王有才臉白如紙，渾身哆嗦。
焦士傑上前，在他懷裡摸出串鑰匙，一把小銅鑰匙，正是明理書局庫房後窗那把鎖的備用匙。還有塊碎銀，幾文錢。
“鑰匙哪來的？”時風問。
“撿、撿的……”
“撿的？”時風冷笑，
“偷鄰居，撬鎖，腿都刮傷了。說吧，誰指使的？”
“沒、沒人。”
焦士傑沒說話，蹲在王有才身邊，鼻子動了動。
他湊近對方衣袖聞了聞，又聞聞手指，忽然抬頭：“他碰過硝石。”
“硝石？”時風眼神一厲。
“手上、袖口都有硝石味，很淡。”
焦士傑起身，“狗在碼頭打轉，就是被這味兒干擾了。碼頭上怎會有硝石？”
時風一把揪起王有才：“說！硝石哪來的？偷紙墨做什麼？”
王有才崩潰了：“是、是錢會首。他讓我偷點貨，栽贓老李頭。事成給五十兩，還讓我管行會的紙張採買，硝石是他給的，說萬一被抓，就說是書局私藏違禁物，要、要燒庫房。”
“好毒的計！”時風倒吸涼氣。若真在庫房藏了硝石，一把火，書局就完了。
回到靜安園稟報時，劉平安正在後院看新到的兩匹小馬。
聽完，他神色平靜，只問：“王有才人呢？”
“關在柴房，巴圖看著。”時風道，“證據確鑿，他也招了。要不要送官？”
“送官太便宜。”劉平安搖頭，
“讓鄭先生擬狀子，告他偷盜、縱火未遂。人證物證口供俱全，夠他流放。至於錢有德……”他頓了頓，“先不動，賬記著。”
他看向焦士傑，拍拍他肩：“今日的事，做得漂亮。若非你鼻子靈，狗訓得好，這案子破不了。”
焦士傑低頭：“是狗厲害。”
“狗是你訓的，本事是你的。”劉平安正色道，
“焦士傑，從今日起，你正式入暗影閣，專司追蹤偵察。月錢三兩，配兩個幫手。往後府裡、園子、碼頭的犬舍，你管著。”
焦士傑愣住。三兩月錢，那是管事級別。
他嘴唇動了動，抱拳：“焦士傑，謝公子信任。”
“好好幹。”劉平安看向那兩條安靜蹲坐的狗，
“追風，聞雷，往後就是你的左膀右臂。這幾天多訓幾條，各處都要有狗守著。有人想動歪心思，先過狗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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