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領命去了。書房裡只剩劉平安一人。他重新翻開賬簿，手指在“支出”欄劃過，義倉建倉、流民工錢、書院束脩、暗影閣月錢、各處鋪面開銷，這個月淨支出己達五千兩。而收入，因行會打壓，銳減三成。
賬上還能撐兩個月。
兩個月內，若不能破局，就真要傷筋動骨了。
“公子。”時風悄聲進來，“焦士傑那邊有新發現。”
“說。”
“他這幾日帶著追風、聞雷在碼頭轉，發現‘永豐貨棧’夜裡常有不明的貨車進出。昨晚他讓狗聞了車轍印，有硝石味，還有鐵腥味。”
劉平安眼神一凝：“鐵腥？”
“是。焦士傑說，那味道像生鐵，又像鐵鏽，很重。他懷疑貨棧裡藏著兵器。”
兵器。硝石。這兩樣連在一起，意味就不一樣了。
“錢有德在囤兵器？”
劉平安沉吟，“他想做什麼？真要硬碰硬？”
“不像。”時風搖頭，“若是囤兵器，該藏得更隱秘。永豐貨棧在碼頭，人來人往，太顯眼。倒像是……要轉運。”
“轉運？”劉平安走到江州地圖前，手指點在碼頭上，“運去哪？給誰？”
兩人沉默。
窗外傳來更夫打更聲，三更了。
“時風，”劉平安轉身，
“你親自盯永豐貨棧。不要打草驚蛇，看清他們和誰接頭，貨往哪運。焦士傑繼續用狗探，但務必小心，對方若真有兵器，狗叫容易暴露。”
“明白。”
“還有，”劉平安頓了頓，
“讓巴圖從今晚起，守夜人數加倍。靜安園、醉仙樓、香料園、書局，都要加派暗哨。年關將近，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是。”
時風退下後，劉平安獨坐燈下。賬冊上的數字、焦士傑的發現、行會的打壓，像一張網，正慢慢收緊。
他知道，年關這道坎，不好過。
但必須過。
臘月十八，劉平安的應對陸續見效。
玉冰燒“年節特供”紅壇一上市，就被搶購一空。
醉仙樓的“年夜席”預訂排到正月十五。香料園趕製的“歲寒三友”香露香膏，雖價高，但富戶們爭相購買，說是“送禮有面子”。
書局門口的“換書處”，三日換回盜版書五百餘冊，當眾焚燬時，圍觀百姓拍手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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