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三子向京城發動進攻的訊息,讓劉平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站在淮南城牆上,望著遠處梁軍大營的方向,心中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拓跋雄的六萬大軍就在城外虎視眈眈,皇三子又在京城那邊添亂,大燕己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轉身走下城牆,回到指揮部,鋪開紙,提起筆,給誠郡王寫了一封信。他在信中寫道:“王爺,淮南危急,江南危急,大燕危急。臣願率江南民壯三萬,北上助守淮南。請朝廷授予臣‘淮南團練使’之職,以便臣節制地方兵力,統一指揮。”
信寫好後,他派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
接下來的幾天裡,劉平安一邊在淮南組織防禦,一邊焦急地等待著朝廷的回覆。他知道,朝廷現在內憂外患,自顧不暇,不一定有時間理會他的請求。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五天後的傍晚,朝廷的回覆終於到了。
傳旨官員是一個年輕的太監,風塵僕僕,一臉疲憊。他宣讀聖旨時,聲音都有些沙啞:“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南總督劉平安,忠勇可嘉,準其所請。即日起,授劉平安為‘淮南團練使’,可節制淮南各府地方兵力,全權負責淮南防務。欽此。”
劉平安跪在地上,雙手接過聖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朝廷批准了他的請求,還授予了他淮南團練使的職位,這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調動淮南各府的兵力了。
他站起身,對傳旨官員道:“請轉告陛下和王爺,臣一定不負聖恩,誓死守住淮南。”
傳旨官員點了點頭,喝了口水,又匆匆趕回京城覆命去了。
送走傳旨官員後,劉平安立刻召集陳三、葛老頭、時風和周德威開會。他把聖旨的內容告訴了他們,然後道:“朝廷己經批准了我的請求,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淮南團練使,可以節制淮南各府的兵力。我決定,立刻從江南各府徵召民壯三萬人,北上助守淮南。”
陳三愣了一下:“平安,三萬人可不是小數目。江南各府的青壯年本來就有限,如果一下子徵召三萬人,今年的秋收就沒法搞了。”
劉平安道:“秋收可以緩一緩,但淮南不能丟。淮南一丟,江南就沒了。到時候,別說秋收,連命都保不住。陳三哥,你立刻回江南,以我的名義,向各府下發公文,徵召民壯。年齡十八歲以上、西十歲以下,身體健康者,均可應徵。十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人到達淮南。”
陳三看到劉平安態度堅決,知道勸也沒用,只好點了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陳三走後,劉平安又對周德威道:“周將軍,你負責在淮南城外設立一個訓練營,準備好帳篷、糧食和訓練器材。民壯到達後,立刻進行編組和訓練。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只能邊打邊練。”
周德威道:“劉總督放心,末將一定安排好。”
接下來的十天裡,江南各府的民壯陸續到達淮南。他們有的是農民,有的是工匠,有的是商販,有的是讀書人。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揹著五花八門的行李,臉上帶著茫然和恐懼。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要打仗,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他們只知道,如果不來,家人就會受到懲罰。
劉平安站在訓練營的高臺上,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這些人,都是江南的普通百姓,他們本該在家裡種田、做工、做生意,享受太平盛世的生活。但現在,他們卻要拿起武器,走上戰場,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衛家園。
他深吸了一口氣,提高了聲音:“各位鄉親,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不想打仗。我也不想打仗。但大梁的軍隊己經打到了家門口,如果我們不反抗,我們的父母、妻子、孩子,都會變成大梁人的奴隸。你們願意看到那一天嗎?”
臺下一片沉默。過了一會兒,人群中有人喊道:“不願意!”
劉平安點了點頭:“好。既然不願意,那就跟我一起,把大梁人趕出去。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我會給你們最好的訓練,最好的武器,最好的指揮。只要你們聽從命令,勇敢作戰,就有機會活著回家。”
他的話雖然樸素,但卻說到了民壯們的心坎裡。他們的眼神中,開始有了一絲光亮。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平安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民壯的訓練中。他讓周德威負責佇列訓練,讓葛老頭負責弓弩訓練,自己則親自負責火器訓練。他把自己在前世學到的軍事知識和技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這些民壯。
訓練是艱苦的。民壯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步、列隊、射箭、格鬥,一首到天黑才能休息。很多人手上磨出了血泡,腳上磨出了水泡,但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因為他們知道,現在多吃一點苦,上了戰場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
半個月後,三萬民壯己經初步具備了戰鬥力。他們雖然還不能跟正規軍相比,但至少學會了基本的佇列、弓弩和格鬥技能。劉平安給他們每人發了一件皮甲、一把刀、一張弓和一壺箭,將他們編成了三十個大隊,每個大隊一千人,由一名經驗豐富的軍官擔任隊長。
一切準備就緒後,劉平安決定主動出擊,打拓跋雄一個措手不及。
這天深夜,劉平安率領一萬民壯,悄悄出城,摸到了梁軍大營的外圍。他讓士兵們在黑暗中潛伏下來,等待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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