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礁的歸來讓劉平安又驚又喜。驚的是他渾身是傷,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喜的是他終於平安回來了,還帶來了襄陽前線的訊息。
劉平安扶住王礁,讓他坐下,又倒了杯熱茶遞給他。王礁接過茶杯,一飲而盡,然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開口道:“東家,襄陽那邊,打得很苦。”
劉平安在他對面坐下,沉聲道:“慢慢說,不著急。”
王礁放下茶杯,抹了一把嘴,開始講述襄陽的戰況。原來,太子率十萬禁軍抵達襄陽後,立刻組織防禦,與梁軍主力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梁軍主帥慕容戰雖然之前在燧發槍隊手上吃了虧,但他很快調整了戰術,不再盲目攻城,而是採取圍困的策略,切斷襄陽與外界的聯絡,試圖困死守軍。
太子識破了慕容戰的意圖,多次率軍出擊,試圖打破包圍圈。雙方在襄陽城外展開了數次大規模的血戰,互有勝負。燧發槍隊在戰鬥中屢建奇功,每次出擊都能給梁軍造成大量殺傷。但燧發槍的損耗也非常大,槍管過熱、零件損壞、彈藥消耗等問題日益嚴重。短短一個月,就有近三分之一的燧發槍因為各種原因無法使用。
“太子殿下派我回來,就是為了向您求援。”王礁看著劉平安,眼中滿是焦急,“東家,燧發槍是咱們的殺手鐧,可不能斷了。太子殿下說,請您務必儘快調集一批新的燧發槍和彈藥,送往襄陽前線。否則,一旦燧發槍隊失去戰鬥力,襄陽就很難守住了。”
劉平安聽完,沉默了片刻。燧發槍的損耗問題,他早就預料到了。畢竟這是一種新式武器,生產工藝還不夠成熟,零件的耐久度也不夠高。他原本以為至少能撐半年,沒想到一個月就出了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襄陽是京城的門戶,絕不能失守。他必須儘快調集一批新的燧發槍和彈藥,送往襄陽前線。但江南軍械所的生產能力有限,一個月最多隻能生產兩百支燧發槍。而襄陽前線需要的,至少是五百支。
他轉過身,對王礁道:“你先下去休息,養好傷。燧發槍的事,我來想辦法。”
王礁點了點頭,跟著福伯下去休息了。
王礁走後,劉平安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中快速盤算著。江南軍械所的生產能力不夠,那就只能從其他地方想辦法了。他想起之前跟遼東商人有過合作,遼東那邊也有一些鐵匠鋪,雖然技術水平不如江南,但生產一些簡單的零件應該沒問題。他決定,讓趙文軒去遼東一趟,看看能不能從那邊採購一批燧發槍的零件,運回江南組裝。
他鋪開紙,提起筆,給趙文軒寫了一封信,詳細說明了情況,讓他儘快動身去遼東。信寫好後,他派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江南。
接下來的幾天裡,劉平安一邊在京城協助誠郡王處理政務,一邊焦急地等待著趙文軒的訊息。他每天都要問好幾次,趙文軒有沒有訊息回來。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
就在劉平安等得心急如焚的時候,趙文軒的信終於到了。信中說,他己經抵達遼東,找到了幾家鐵匠鋪,他們願意幫忙生產燧發槍的零件。但遼東的鐵礦石質量不如江南,生產出來的零件可能不如江南的耐用。他問劉平安,是否還要繼續生產。
劉平安看完信,毫不猶豫地回信道:“生產。不管質量如何,先生產出來再說。有多少要多少,儘快運回江南。”
信送出去後,劉平安又給江南軍械所寫了一封信,讓他們加班加點,全力生產燧發槍和彈藥。同時,他讓陳三從平安商號的賬上支取一筆銀子,用於採購原材料和支付工匠的工錢。
在劉平安的全力排程下,江南軍械所的生產能力大大提高。半個月後,第一批三百支燧發槍和五千發彈藥就生產出來了。劉平安立刻派人將這些物資送往襄陽前線。
然而,就在這批物資剛剛出發後的第三天,一個壞訊息傳來了。
這天傍晚,劉平安正在書房裡處理公文,時風突然推門而入,臉色凝重:“東家,不好了。運送燧發槍的車隊在途中遭遇了襲擊。襲擊者大約有一百多人,趁夜色偷襲了車隊,搶走了大約一百支燧發槍和兩千發彈藥。押送計程車兵死傷慘重。”
劉平安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什麼人乾的?”
時風道:“初步判斷,可能是皇三子的人。他一首在暗中跟我們作對,這次很可能是他派人乾的。”
劉平安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皇三子,又是皇三子。這傢伙就像一條毒蛇,總是在關鍵時刻跳出來咬人。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對時風道:“立刻加派人手,護送下一批物資。同時,給我查清楚皇三子的動向,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時風點了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時風走後,劉平安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桌上那盞油燈,火焰在燈芯上跳動,映得他的臉色忽明忽暗。他知道,皇三子己經成為了大燕的心腹大患。如果不盡快除掉他,大燕遲早會毀在他的手裡。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鋪開紙,提起筆,給誠郡王寫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詳細分析了皇三子的威脅,並建議誠郡王儘快採取行動,除掉皇三子,以絕後患。
信寫好後,他派人送往誠郡王府。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將更加艱難。但他沒有退路。為了大燕,為了江南,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他必須走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劉平安睜開眼睛,手按在了腰間的橫刀上。緊接著,門縫裡塞進來一張紙條。他撿起紙條,藉著燈光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皇三子己與草原密使接觸,欲引草原兵入關。速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