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出兵襄陽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劉平安心上。他站在帳篷外，望著遠處草原上漸漸亮起的天色，心中快速盤算著。
如果襄陽失守，大燕就真的完了。他必須儘快促成與草原的結盟，讓呼延灼退兵，這樣才能騰出手來全力支援襄陽。
但呼延灼的態度，依然搖擺不定。他雖然口頭答應了結盟，但劉平安看得出來，他還在猶豫。畢竟，大梁給出的條件實在太優厚了——北境五州，外加白銀一百萬兩。這樣的誘惑，不是誰都能抵擋的。
劉平安決定，再去找呼延灼談一次。他必須徹底打消呼延灼跟大梁合作的念頭。
他來到金色大帳前，卻被守門計程車兵攔住了：“劉大人，左賢王正在跟幾位將軍議事，不方便見客。”
劉平安心中一動。呼延灼在跟將軍們議事？議什麼事？會不會是在討論跟大梁結盟的事？他想了想，然後道：“那我就在這裡等著。等左賢王議完事，麻煩通報一聲。”
守門計程車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劉平安站在大帳外，耐心地等待著。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大帳的簾子掀開了，幾個草原將領魚貫而出。他們的臉色都很凝重，看到劉平安，只是點了點頭，就匆匆離開了。
劉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對守門計程車兵道：“現在可以通報了嗎？”
守門計程車兵進去通報，片刻後出來道：“左賢王有請。”
劉平安走進大帳，看到呼延灼正坐在虎皮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奶茶，眉頭緊鎖。他看到劉平安，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吧。”
劉平安坐下，開門見山地道：“左賢王，臣聽說，您剛才跟幾位將軍在議事。不知道議的是什麼事？”
呼延灼沉默了片刻，然後道：“不瞞你說，本王剛才確實在跟將軍們商量，要不要跟大梁結盟。”
劉平安心中一緊，但表面上依然平靜地道：“那左賢王決定了嗎？”
呼延灼搖了搖頭：“還沒有。將軍們的意見也不統一。有的主張跟大梁結盟，有的主張跟大燕結盟。本王一時也難以決斷。”
劉平安道：“左賢王，臣想跟您說幾句話，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聽？”
呼延灼道：“你說。”
劉平安道：“左賢王，大梁給出的條件，確實很優厚。但您有沒有想過，大梁為什麼會給出這麼優厚的條件？”
呼延灼愣了一下，然後道：“因為他們想拉攏本王，一起滅了大燕。”
劉平安點了點頭：“沒錯。大梁現在最怕的，就是草原跟大燕結盟。一旦草原跟大燕結盟，大梁就陷入了兩面作戰的困境。所以，他們才會不惜血本，拉攏左賢王。”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左賢王有沒有想過，一旦大燕真的滅亡了，大梁還會遵守承諾嗎？到時候，大梁翻臉不認人，左賢王怎麼辦？”
呼延灼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本王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大梁畢竟是中原大國，應該不會背棄盟約吧？”
劉平安冷笑了一聲：“左賢王，您也是縱橫沙場多年的老將了，難道不明白，在利益面前，所謂的盟約，不過是一張廢紙嗎？大梁現在需要草原，所以才會許下重諾。等大燕滅亡了，他們就會調轉槍口，對準草原。到時候，左賢王后悔都來不及。”
呼延灼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不得不承認，劉平安說得有道理。
就在這時，大帳的簾子掀開了，一個草原將領走了進來。他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看起來威風凜凜。他走到呼延灼面前，單膝跪地，用草原語說了幾句話。
劉平安聽不懂草原語，但他注意到，呼延灼聽了那個將領的話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個將領退下，然後對劉平安道：“劉大人，剛才那個將領，是本王帳下的一個千夫長。他告訴本王，他跟大燕做過幾年生意，每年能賺好幾萬兩銀子。他說，如果草原跟大燕結盟，開放邊境貿易，草原每年至少能賺上百萬兩銀子。這筆錢，足夠草原購買各種物資，改善牧民的生活了。”
劉平安心中一動。他知道，這個千夫長，很可能就是暗海三號。他趁機進言，勸說呼延灼跟大燕結盟。
他順著話頭道：“左賢王，這位將軍說得對。草原跟大燕結盟，不僅能獲得穩定的收入，還能避免戰爭帶來的損失。而跟大梁結盟，雖然短期內能得到一筆鉅款，但長期來看，卻要面臨戰爭的風險。這筆賬，左賢王應該算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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