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動作極快,匕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首刺劉平安的咽喉。
劉平安的反應更快。他側身一閃,避開了致命一擊,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了黑影握刀的手腕。他用力一扭,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黑影的手腕脫臼了,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黑影發出一聲悶哼,想要掙脫。但劉平安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扣著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劉平安左手一拳砸在黑影的太陽穴上,黑影兩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劉平安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黑影的氣息。還活著,只是昏過去了。他扯下黑影的面巾,露出一張陌生的臉。他搜遍了黑影全身,除了一把匕首,什麼也沒找到。沒有令牌,沒有信件,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他站起身,對著門外喊道:“來人!”
兩個親兵應聲而入。看到地上的黑衣人,他們大吃一驚:“大人,這是……”
劉平安道:“有刺客。把他關進地牢,嚴加審問。問不出東西,就用刑。”
兩個親兵把黑衣人拖走了。劉平安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眉頭緊鎖。這個刺客是誰派來的?是大梁的奸細?還是朝中政敵的死士?他一時還無法判斷。
但他知道,這件事絕不會就此了結。有人想要他的命,而且己經付諸行動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加強了自身的安保措施。出入都有親兵護衛,飲食都有人先嚐過。他還讓暗海組織在江南展開了全面排查,試圖找出刺客背後的指使者。
然而,還沒等暗海查出結果,一場更大的風暴就從京城席捲而來。
這天上午,劉平安正在軍械所裡檢查新生產的神威大將軍炮,王礁匆匆趕來,臉色煞白:“東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劉平安放下手裡的工具,問道:“什麼事?慢慢說。”
王礁喘著氣道:“京城傳來的訊息。御史張鶴鳴上了一份彈劾奏章,說您‘專權斂財,圖謀不軌’。還說您在江南私造軍械,豢養死士,有不臣之心。這份奏章,己經在朝堂上傳遍了!”
劉平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專權斂財,圖謀不軌,私造軍械,豢養死士,不臣之心,這幾條罪名,隨便哪一條都足以讓他人頭落地。這個張鶴鳴,下手可真狠。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問道:“陛下怎麼說?”
王礁道:“陛下當時沒有表態,只是把奏章留中了。但朝中議論紛紛,很多人都在附和張鶴鳴。誠郡王和太子殿下都替您說了話,說您是國之棟樑,絕不會有二心。但張鶴鳴那邊的人也很多,雙方吵得很厲害。”
劉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礁愣了一下:“東家,您不著急?”
劉平安笑了笑:“著急有什麼用?陛下既然沒有當場發作,就說明他並不相信張鶴鳴的話。只要陛下不信,我就沒事。”
王礁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說,轉身退了出去。
劉平安站在軍械所裡,看著周圍忙碌的工匠們,心中卻一點也不平靜。他知道,這場彈劾雖然暫時被壓下去了,但隱患己經埋下。張鶴鳴既然敢公開彈劾他,就說明他背後一定有人支援。那些人,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善罷甘休。
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回到知府衙門,鋪開紙,給誠郡王寫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詳細說明了自己在江南所做的一切,以及自己對大燕的忠誠。他寫道:“王爺,臣對陛下、對大燕,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張鶴鳴所言,純屬汙衊。臣懇請王爺,替臣在陛下面前分辯。”
信送出去後,他又寫了一封給太子。太子的回信很快,只有一句話:“劉先生放心,孤信你。”
劉平安拿著太子的回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太子雖然年輕,但明辨是非,有仁君之風。大燕有這樣的儲君,是社稷之福。
半個月後,朝廷的最終裁決下來了。皇帝在朝會上公開表態:“劉愛卿在江南的所作所為,朕都知道。他開礦辦廠,是為了充實國庫。他打造軍械,是為了抵禦外敵。他發展海貿,是為了富國裕民。樁樁件件,都是為了大燕。爾等不必再妄加揣測。此事到此為止,再有人提,以誣陷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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