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伯的聖旨一下,整個江南都沸騰了。
劉平安捧著金印和聖旨走出知府衙門時,門外己經擠滿了人。有官員,有商人,有百姓,黑壓壓的一大片,把整條街都堵死了。看到劉平安出來,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恭喜伯爺!賀喜伯爺!”
劉平安抱拳還禮,笑道:“多謝諸位,多謝諸位。”
人群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擠出人群,顫巍巍地走到劉平安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劉大人,您是江南的大恩人啊!您來了之後,我們老百姓的日子才好過起來。您這個伯爵,是實至名歸啊!”
劉平安趕緊扶起老者:“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老者不肯起來,堅持磕了三個頭,才在旁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周圍的百姓紛紛鼓掌叫好,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劉平安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脫身,回到府邸。他剛進門,陳三就迎了上來,笑得合不攏嘴:“平安,你現在可是大燕第一個以商封伯的人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劉平安問道:“意味著什麼?”
陳三道:“意味著商人不再是低賤的行業了。你開了這個頭,以後天下的商人,都有了奔頭。你說,這是多大的功德?”
劉平安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陳三說得有道理。在這個時代,商人雖然有錢,但社會地位很低。士農工商,商排在最末。他能夠以商封伯,確實打破了傳統的桎梏,為天下商人樹立了一個榜樣。
但他也知道,這也意味著他成了眾矢之的。那些傳統計程車大夫,肯定會對他恨之入骨。一個商人,憑什麼跟他們平起平坐?
果然,訊息傳到京城後,朝野震動。有人歡喜,有人羨慕,但更多的是嫉妒和不滿。
御史張鶴鳴雖然己經被貶出京,但他的同黨還在。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商議對策。一個姓李的御史憤憤不平地道:“劉平安何德何能?不過是一個商人出身,靠著投機取巧,才混到了今天的位置。陛下封他為伯爵,簡首是辱沒了爵位的尊嚴!”
另一個姓王的官員附和道:“就是。我們寒窗苦讀十幾年,才考中進士,當了官。他劉平安一個商人,憑什麼一步登天?這不公平!”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見。一個老成持重的官員道:“話不能這麼說。劉平安雖然在經商,但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為了國家?開礦辦廠,充實國庫。打造軍械,抵禦外敵。發展海貿,富國裕民。這些功勞,難道還抵不上一個虛爵嗎?”
李御史冷笑道:“他做這些事,難道就沒有私心?我看他就是為了撈錢,為了給自己博名聲。”
老官員道:“不管他有沒有私心,結果擺在那裡。江南的財政好轉了,前線的軍械充足了,百姓的生活改善了。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功勞。你們誰能做到?”
李御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好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朝堂上的爭論,最終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皇帝對此只說了西個字:“朕意己決。”這西個字,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訊息傳到江南,劉平安的部下們都鬆了一口氣。陳三道:“平安,陛下聖明。那些小人,翻不起浪來。”
劉平安卻搖了搖頭:“不能大意。他們雖然暫時偃旗息鼓了,但心裡肯定不服。以後,他們會找更多的機會來攻擊我。我必須更加小心。”
他決定,繼續保持低調。伯爵的名頭雖然好聽,但也是個靶子。他不能因為有了爵位就飄飄然,那樣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依然像往常一樣,每天到軍械所巡視,到礦場檢視,到港口檢查。他穿著粗布衣裳,跟工匠們一起幹活,跟礦工們一起吃大鍋飯,跟水手們一起搬運貨物。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一個伯爵,倒更像一個普通的工頭。
有人勸他:“伯爺,您現在身份不同了,不用再親自幹這些粗活了。”
劉平安笑道:“什麼身份不身份的?我還是我。這些活,我不幹,誰幹?難道讓那些工匠和礦工替我幹嗎?”
那人聽了,無言以對,心中卻對劉平安更加敬佩了。
這天傍晚,劉平安從軍械所回來,剛進府邸,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裡。那人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氣度不凡。
劉平安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迎了上去:“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