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郡王的密信讓劉平安心頭一緊。皇三子果然不甘心,要在皇帝病危之際搞事情。他必須儘快回京,但他剛準備動身,城外就傳來了噩耗。
草原騎兵再次殺來了。
這一次,呼延烈像是瘋了一樣。他得知太子即將率軍回援江南,知道自己再不攻破江州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集結了所有能調動的兵力,整整八萬騎兵,鋪天蓋地地殺向江州城。
劉平安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臉色凝重。他知道,這將是一場生死之戰。守住了,江南就能等到太子回援。守不住,一切都完了。
他轉身對王礁道:“傳令下去,所有能上城牆的人,全部上城牆。婦孺老幼,全部轉移到城中心的避難點。軍械庫裡的所有武器,全部搬上城牆。”
王礁領命而去。
草原騎兵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呼延烈親自督戰,派出了一支又一支的敢死隊,扛著雲梯,頂著盾牌,瘋狂地衝向城牆。
城頭上,擊發槍的槍聲像爆豆一樣響起。一排排子彈掃過去,草原騎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但後面的騎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衝。他們彷彿不怕死一樣,一波接一波,永無止境。
火炮也在不停地轟鳴。炮彈落在敵群中,炸出一片片血肉模糊的缺口。但缺口很快就被後面的騎兵填補上了。草原騎兵的數量太多了,多到讓人絕望。
戰鬥從清晨一首持續到黃昏。城牆上,到處是血跡和屍體。守軍的傷亡越來越大,彈藥也在急劇消耗。劉平安親自在城牆上督戰,他的橫刀己經砍捲了口,換了三把。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從城下飛來,射中了劉平安的左肩。
箭頭穿透了鎧甲,深深嵌入肉中。劇痛傳來,劉平安悶哼一聲,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王礁趕緊扶住他:“東家!您受傷了!”
劉平安咬了咬牙,一把推開王礁:“別管我!繼續打!”
他伸手抓住箭桿,猛地一用力,將箭拔了出來。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他撕下一塊衣襟,胡亂包紮了一下傷口,然後繼續指揮戰鬥。
城牆上的軍民,看到劉平安中箭後依然堅持戰鬥,無不感動落淚。有人高喊道:“伯爺都不怕死,我們怕什麼!跟草原蠻子拼了!”
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守軍們忘記了疲勞,忘記了恐懼,只知道拼命地射擊、投石、潑油。他們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守住江州城,不能讓伯爺的血白流。
草原騎兵的攻勢,終於在夜幕降臨後停了下來。他們損失了上萬人,卻依然無法攻破江州城。呼延烈站在遠處,望著城牆上依然飄揚的大燕旗幟,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知道,今天的仗,己經打不下去了。
他只能下令收兵。
劉平安站在城牆上,望著草原騎兵撤退的背影,鬆了一口氣。但這一鬆氣,劇痛和疲憊同時襲來,他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左肩的傷口己經被包紮好了。張夢雪坐在床邊,眼睛紅腫,顯然又哭過。
看到他醒來,張夢雪哽咽道:“平安,你嚇死我了。”
劉平安虛弱地笑了笑:“沒事,一點小傷。”
張夢雪道:“什麼小傷!大夫說,箭頭再偏一寸,就傷到心臟了!”
劉平安道:“這不是沒傷到嗎?別哭了,我沒事。”
他掙扎著坐起來,問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夢雪道:“草原騎兵暫時退了。但韓將軍說,他們明天肯定還會再來。”
劉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太子殿下到哪裡了?”
張夢雪道:“王礁說,太子殿下己經過了淮河,再有五天,就能到江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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