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醒來時,己經是第二天中午。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他的臉上。他睜開眼睛,感覺全身痠痛,骨頭像散了架一樣。他掙扎著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張夢雪正守在床邊,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看到他醒來,張夢雪驚喜地道:“平安,你醒了!”
劉平安問道:“我睡了多久?”
張夢雪道:“一天一夜了。大夫說你勞累過度,需要好好休息。”
劉平安搖了搖頭:“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外面怎麼樣了?”
張夢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草原騎兵雖然退了,但倭寇又來了。這次他們集結了一百多艘戰船,正在攻打沿海的幾個縣。韓將軍的水師兵力不足,抵擋不住。”
劉平安的眉頭皺了起來。一百多艘戰船,這幾乎是倭寇的全部家底了。他們這是傾巢而出,孤注一擲了。
他掙扎著下床,穿好衣服,對張夢雪道:“召集所有人,到議事廳開會。”
張夢雪勸道:“平安,你身體還沒恢復……”
劉平安打斷了她:“沒時間了。快去。”
張夢雪見他態度堅決,只好轉身去辦了。
片刻後,議事廳裡坐滿了人。韓世忠、陳三、王礁,以及各府縣的主官,全部到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平安身上,等待著他做出決定。
劉平安開門見山地道:“倭寇集結了一百多艘戰船,正在攻打沿海。韓將軍,你的水師能出動多少戰船?”
韓世忠道:“回伯爺,末將的水師目前只剩三十艘戰船可用。其餘的都被調往西線和北線了。”
劉平安問道:“三十艘對一百多艘,有把握嗎?”
韓世忠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倭寇的戰船雖然不如我們的堅固,但數量太多了。硬拼的話,末將沒有勝算。”
劉平安沉思了片刻,然後道:“那就不要硬拼。我們改用游擊戰術。”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沿海的幾個縣:“倭寇的目標,是劫掠財富和人口。他們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跟他們打游擊。”
他轉向韓世忠:“韓將軍,你把水師分成三隊,每隊十艘戰船。一隊負責騷擾倭寇的主力,一隊負責襲擊倭寇的運輸船,一隊負責保護沿海的百姓撤離。不要跟倭寇正面交鋒,打完就跑,讓他們疲於奔命。”
韓世忠眼睛一亮:“伯爺高明!這樣一來,倭寇雖然人多勢眾,但顧此失彼,必然會被我們拖垮。”
劉平安又轉向陳三:“陳三哥,你負責組織沿海的團練。把平安商號的武裝商船也調過來,配合水師作戰。另外,在沿海的各個港口,設定烽火臺,一旦發現倭寇,立刻點燃烽火,通知附近的百姓撤離。”
陳三點了點頭:“沒問題。”
劉平安又道:“另外,讓軍械所加緊生產擊發槍和彈藥。沿海的團練,每人都要配發一支擊發槍。我們的兵力雖然不足,但火力一定要佔優勢。”
眾人紛紛領命,各自去準備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一場別開生面的海上游擊戰,在沿海一帶展開了。
韓世忠的水師,分成三隊,像三條靈活的鯊魚,在倭寇的船隊周圍游弋。倭寇的主力船隊龐大,但行動遲緩,很難追上靈活機動的大燕戰船。每當倭寇想要追擊,大燕戰船就迅速撤退,消失在茫茫大海中。而當倭寇放鬆警惕,準備登陸劫掠時,大燕戰船又會突然出現,用火炮轟擊他們的登陸部隊。
倭寇的指揮官,是一個名叫山本西十六的海盜頭子。他縱橫東海十幾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難纏的對手。他的船隊雖然龐大,但被大燕水師的游擊戰術搞得焦頭爛額,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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