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軍隊越過邊境的訊息,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在京城朝堂上激起了層層漣漪。
第二天早朝,御史張啟山率先發難:“陛下,大梁十萬大軍壓境,江南危在旦夕。臣以為,靖安侯身為太子太保兼戶部尚書,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在江南經營多年,卻未能徹底消除大梁的威脅,致使大梁有機可乘,此乃失職!”
這話一齣,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附和聲。幾個與皇三子走得近的大臣,紛紛站出來指責劉平安。
劉平安站在佇列中,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他知道,這些人並不是真的關心江南的安危,他們只是想借機打壓他,削弱他在朝中的影響力。
新皇坐在龍椅上,臉色有些難看。他正要開口為劉平安辯解,劉平安卻搶先一步,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奏。”
新皇道:“準。”
劉平安從袖中取出一份奏章,朗聲道:“陛下,臣昨日己收到江南急報。大梁軍隊雖然越境,但只是小股部隊試探性進攻,並非十萬大軍全線壓境。臣己下令韓世忠加強防禦,陳三加快軍械生產,鄭志遠調配糧草。江南防線,固若金湯。”
他頓了頓,轉向張啟山,冷冷地道:“張御史,你口口聲聲說江南危在旦夕,請問你的情報從何而來?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你身為御史,理應實事求是,而不是捕風捉影,危言聳聽!”
張啟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得通紅。
劉平安繼續道:“陛下,臣以為,大梁此次出兵,更像是一次試探。他們想看看我大燕的反應。如果我們自亂陣腳,反而正中他們的下懷。臣建議,一方面加強江南防禦,另一方面派出使臣,前往大梁交涉,探明他們的真實意圖。”
新皇點了點頭:“靖安侯言之有理。就按你說的辦。”
朝會結束後,劉平安走出太和殿,誠郡王跟了上來,低聲道:“靖安侯,你今天在朝堂上,可是狠狠打了張啟山的臉啊。不過,你要小心,張啟山是皇三子的人。你今天得罪了他,皇三子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劉平安道:“王爺放心,臣心中有數。皇三子如果想玩,臣奉陪到底。”
誠郡王嘆了口氣:“你啊,還是太年輕。朝堂之上,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有時候,退一步,才能進兩步。”
劉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王爺教誨的是。臣記住了。”
回到府邸後,劉平安坐在書房裡,開始梳理朝中的各方勢力。新皇雖然信任他,但新皇剛剛登基,根基不穩,需要平衡各方勢力。誠郡王是他的盟友,但誠郡王畢竟只是個閒散王爺,手中沒有實權。皇三子雖然暫時蟄伏,但他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隨時可能反撲。
他必須找到一個方法,既能鞏固自己的地位,又能平衡各方勢力,維持朝局的穩定。
他想到了暗影閣和暗海組織。
暗影閣經過整頓後,己經成為一個高效的情報機構。傅小花領導的安保部,不僅負責護衛和反間諜,還負責蒐集朝中大臣的情報。暗海組織雖然進入了休眠狀態,但那些潛伏在大梁、草原和大衛的特工,依然在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有價值的情報。
他叫來王礁,吩咐道:“讓傅小花加強對我提到的那些大臣的監視。另外,讓暗海二號密切關注大梁朝堂的動向。我要知道,大梁新帝到底在想什麼。”
王礁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平安一邊處理戶部的公務,一邊透過暗影閣和暗海組織,密切關注著朝中和邊疆的動向。他發現,皇三子雖然表面上安分了,但暗地裡,依然在頻繁聯絡朝中大臣,似乎在策劃著什麼。
他決定,主動出擊,打亂皇三子的部署。
這天傍晚,劉平安以商討軍務為由,邀請了幾個關鍵的大臣到府中赴宴。宴席上,他談笑風生,推杯換盞,與眾人拉近了關係。酒過三巡,他看似不經意地道:“諸位大人,我聽說,最近有人在暗中串聯,想要在朝中掀起風浪。不知諸位大人,可有耳聞?”
幾個大臣面面相覷,有人道:“侯爺,您說的是,”
劉平安擺了擺手:“我只是隨便問問。諸位大人不必在意。來,喝酒。”
他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那幾個大臣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他們紛紛表示,自己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會參與任何不利於朝廷的陰謀。
宴席結束後,劉平安送走了客人,站在院子裡,望著滿天繁星,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知道,自己今天這番話,很快就會傳到皇三子的耳朵裡。皇三子會明白,他劉平安,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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