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左側的灌木叢猛地一晃,一道矯健的身影無聲地切入她的視野——是張歡歌。
兩人在昏暗的林間視線交匯,連眼波流轉都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沒有言語,沒有停頓。在對視的剎那,張歡歌極快地、不著痕跡地輕輕眨了兩下眼睛,睫毛掃過下眼瞼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凝重。
這是一個極其隱蔽的戰術暗號,意味著:有情況,保持警惕,別回頭。
下一秒,張歡歌立刻就收斂了所有情緒,沉默地、穩穩地落後張煙雲一個身位,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般跟了上去。
他手中的長刀己出鞘半寸,刀柄上的纏繩被指腹磨得發燙,透著一股隨時準備暴起的張力。
緊接著,右後方的古樹枝幹上,一道黑影如靈貓般倒掛而下,隨即輕巧落地,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隊伍。
是張凌波。他慣常偽裝的那副儒雅書生模樣消失不見,連天生微微帶笑的嘴角也壓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緊繃的唇線,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針,掃過西周的灌木叢時,連眼角的餘光都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經過張煙雲身側時,他並沒有減速,只是手指在腰間的短刃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指節叩在刀鞘上的聲音極輕,卻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那是“三點鐘方向,有東西”的無聲示警。
最後一道腳步聲則輕盈而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從正後方迅速逼近。
和張歡歌一組,負責斷後的張修然到了。
她的身形並不魁梧,甚至有些單薄,但此刻卻像是一堵移動的牆,瞬間填補了隊伍最後的防禦空缺。
她的眼神此刻沉靜得像一潭死水,連呼吸都被自己壓到了極致,只有指尖在腰間的繩鏢上輕輕摩挲,透著一股隨時準備絞殺獵物的冷靜。
經過張煙雲身邊時,她的呼吸聲壓得很低,一觸即離的眼神交匯之後,便自覺調整站位,封死了側翼可能存在的偷襲角度。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像是隨時準備承接來自任何方向的衝擊,連衣角的褶皺在此刻彷彿都被感染了一般,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警惕。
隨後最後一個人匯合而來後,原本還有一些鬆散的隊形瞬間收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連空氣都像是被繃緊了。
西人透著一股隨時會脫弦而出,撕裂敵人的張力。
張煙雲腳下未停,藉著錯身而過的瞬間,左手飛快地在身前打出了一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手語,指尖在空中劃出的殘影像是被風吹散的柳絮,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修然,左翼封死。凌波,兩點鐘方向探查,隨時報點。歡歌,護住中宮,別掉隊。”
張修然微微點頭,眼神一凝,一個晃眼,手中便多了一條銀色的繩鏢。
這是她常用的武器,軟中帶硬,變幻莫測。
在樹林裡,正面對攻或許不算最強,可用來轉換騰挪、封鎖路徑絕對夠用。
她將繩鏢瞬間纏繞在手腕上,指尖微動,銀光悄然間便封住了左側可能存在的破綻,連手腕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狠勁。
張凌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笑容極淡,卻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戾氣,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飄向了側翼,手在身上一抹,一把短刃出現。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芒,連刀身上的紋路都像是活了過來,透著一股嗜血的渴望。
張歡歌則在幾息中,便無聲地將手中長刀換成了特殊處理過的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劍尖斜指地面,護在了張煙雲的側後方,警惕地用餘光注視著西周。
他的眼神像是被磨利的鷹隼,連眼角的餘光都帶著刀鋒般的銳利,連呼吸都壓到了極致,只有手腕上的青筋在微微跳動,隨時準備暴起。
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卻默契得彷彿一個人,連呼吸的頻率都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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