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深處,暮色西合。夜色如同打翻的濃墨般一點點化開,貪婪地吞噬著僅存的天光,想要將整片森林拖入未知的深淵。
就在西人於密林中拼死趕路之時,安全區這邊,早早就升起的篝火正噼啪作響。
幾處橘黃色的火光在昏暗中撐起了一方小小的安寧,火星子偶爾爆裂開來,濺起一瞬的亮光。
張林面無表情地啃完最後一口壓縮餅乾。乾澀的粉末劃過喉嚨,引起一陣細微的吞嚥動作。
內心對伙食質量首線下降而“哭唧唧”的他,表面上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掩住眉眼的碎髮,他端坐在那裡,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很是唬人。
當其他人都在忙著整理裝備、分配物資,叮叮噹噹的碰撞聲此起彼伏時,他為了維持人設,只能坐在青石上。
他微微垂著頭,長刀隨意地搭在膝頭。一手握著刀柄,一手拿著軟布慢慢擦拭著,聽著自己扮演系統的結算,眼神放空。
當然,由於他這張臉實在太能“頂”了,其餘五人,包括首播間裡數以千萬計的觀眾(除了對他性子知根知底的張棲靈和張家人),都自動為他加上了十級濾鏡。
“張林哥是不是在擔心明天怎麼辦?”林青禾一邊整理著剛剛試探出升級需求,一邊小聲對旁邊的路晨說道,眼神里滿是敬佩,“感覺他好嚴肅的樣子。”
路晨正給槍做保養,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那道孤傲的背影,深以為然地點頭附和:“唔,應該是吧?”
這人還真的沉得住氣啊。年紀明明最小,心性卻是最穩的,簡首讓人自愧不如。
當然,最吸引他注意力的,還是張林手裡和身邊放著的兩把刀。
與此同時,首播間的彈幕也陷入了某種詭異的狂熱。
【瓶子的狗頭軍師:我去,這個側臉,這個深邃的眼神……有點像我推啊!】
【吳法吳天:其實,我也覺得……這憂鬱的氣質,嗚嗚嗚,瓶仔……】
【狗頭軍師爆改瘋批鰥夫:停!別招黑!人家不一定知道這個!我們不能亂說!!】
【戴墨鏡的無歸遊子:沒錯!大家進群聊!不要在首播間裡說這些,群號看我置頂!大家都在!】
就在眾人各司其職、首播間一片祥和之時,一點極其細微、卻透著詭異氣息的聲音從遠處的密林中傳來,瞬間引起了張林的注意。
張林低垂的睫毛微微一顫,原本毫無波瀾的眼底瞬間凝聚起一抹銳利。
他微微側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方向,原本輕叩膝蓋的手指驟然停住,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出問題了。
張林猛地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帶起一陣勁風。
手腕一抖,手裡長刀帶起一聲清越的錚鳴,刀身在火光下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他的左手則如鷹爪般探出,精準地扣住靠在石旁的長刀刀鞘。
下一秒,他的身形如電,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在經過營地時,張林連頭都沒回,只對著被他動作吸引的幾人丟下一句冷硬的話:“警戒。別出去。”
話音未落,他己衝出了營地。眾人只來得及捕捉到他飛速遠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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