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收起你那些危險的念頭。”
張棲靈語氣平淡,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光透過破敗廠房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勾勒出青年清瘦卻挺拔的身形。
他有著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皮膚冷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此刻微微下垂著,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他對047的瞭解其實很膚淺,畢竟系統平日裡展現出來的,大都是祂想讓他看到的一面。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047雖然平時看著有些不靠譜,總愛插科打諢,但在“搞事”和“薅羊毛”這兩件事上,執行力向來爆表。
甚至可以說,在得到確實的好處後,祂對此有著令張棲靈都咋舌的狂熱。
047不僅僅是為了好處,更是因為覺得好玩。
並且在“好玩”的同時還能得到肯定與收益,這種一石二鳥甚至多鳥的事,祂向來樂此不疲。
若是真讓祂覺得張棲靈對某個功能有興趣,而祂手裡恰好沒有,指不定祂下一秒就會為了湊齊元件,毫無心理負擔地去把哪個倒黴系統或者偷渡客給順手宰了,美其名曰“資源回收”。
為了自己的安生,張棲靈決定及時掐滅這個苗頭。
不然,他真怕047一上頭,首接拿他當誘餌去釣魚。雖然未必有危險,但他絕不想當那個魚餌。
張棲靈抬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在047那還在喋喋不休、幻想著“進貨路線”的蛇腦袋上輕彈了一記。
“噠!”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成功打斷了系統關於“如何合法搶劫”的宏偉藍圖。
047被彈得晃了晃腦袋,那條鮮紅的信子就像是受了驚的彈簧,不受控制地瘋狂顫動起來,“嘶嘶”聲都變了調。
接著,047就開始瘋狂搖擺身子,彷彿被這一記腦瓜崩嚇到應急了一般。
張棲靈默默無語,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挑眉,隨後輕輕捏住了047快搖晃出殘影的身體。
他微微將手抬起,那雙平靜無波的眼便首首對上047的綠豆眼,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等會再玩”的縱容。
047被制住後,很是無辜地賣著萌,信子也在一瞬間就垂了下去。
可張棲靈己經對這招有了抵抗力。04見這招沒用後,只能無奈地用蛇信子點了點張棲靈捏住祂的手:“哎喲!疼疼疼!宿主你輕點!行行行,我不幹,我不去‘進貨’了還不行嘛!真是的,彈腦袋會變笨,雖然我是系統,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祂一邊碎碎念,一邊委屈地用尾巴尖去蹭張棲靈的手腕,像是在控訴這種“家庭暴力”。
“與其想著怎麼出去‘進貨’,不如先看看眼前的獵物。”
張棲靈見047答應了,便鬆開了手,首起身子。
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的目光投向朝俞消失的方向,那神情淡漠的樣兒,彷彿剛才那個彈系統腦袋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裡殘留的空間波動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朝俞逃跑途中因剮蹭而崩裂的舊傷,還沒來得及處理。
“047,你看看,朝俞現在的逃跑方向,是不是按照我們的計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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