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老人家在任務中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辦事的就算有十個腦袋，也無顏去面對族長的怒火。
可誰承想，族老不僅一口否決了換人的提議，還順手把提議的幾個小輩——包括老常自己——揍得鼻青臉腫，強行鎮壓了他們。
那頓打，到現在為止他的骨頭都還隱隱作痛。
心裡思緒萬千，可此刻，他面上依舊端著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和其他人一樣，屏息凝神地等待著張棲靈的回答。
“嗯，聽到了。”
張棲靈接戲接得極其自然，彷彿早己看穿了那單向玻璃後的窺視。
他緩緩抬起頭，迎著監控探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眼裡卻帶著一絲傲然。
這突如其來的回應，讓監控室裡那幾個接受能力有限的領導人心肝脾肺腎哪哪都不舒服，彷彿吞了只蒼蠅般難受，一種極度不適感覺油然而生。
“我這次來，為的是之前那個‘域外魔’，也就是你家班長口中那個‘不是人’的傢伙。”
張棲靈對著雷蒙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眉眼間挑起一抹不羈又欠揍的笑意，那神情彷彿不是階下囚，而是來視察工作的上司：“雷將軍，受累解一下？您把我綁得這麼結實，我就算想交代點啥，也不方便比劃，不是嗎？”
別說，這樣還挺爽的。
張棲靈暗自思量著，覺得這樣的人設倒也別有一番風趣。
047要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大概會發出尖銳的暴鳴吧——畢竟張海鹽那種時神時鬼的性子，可不興隨便模仿的。
“……”
雷蒙隔著螢幕，定定地盯著張棲靈看了足足幾秒，似乎在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危險性。
隨後，他一言不發地大步上前，利落地解開了張棲靈身上的束縛。
“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可以跟你們透點底。”
張棲靈慢條斯理地扭了扭被勒出紅痕的手腕，舒展著筋骨，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過我是個混子，平時上課基本都在睡覺，知道的也不多，只能給你們講講那個‘域外魔’了。”
“等會兒。”
就在張棲靈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他“上課”的時候，雷蒙冷冷地打斷了他，目光警惕。
“這裡不算安全。跟我來。”
“好哦~”
張棲靈癟了癟嘴，拖長了尾音應了一聲。
那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裡簡首欠揍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