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中彷彿隨時能劈出閃電的焦灼之際,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口早餐的張林終於動了。
他微微眨了眨眼,伸手接過張煙雲遞來的手帕,動作快速地擦了擦嘴角。
還沒等他想好該如何處理這方手帕,旁邊早己嚴陣以待的張煙雲便極其自然地探過手,將其穩穩拿走。
張林默了默,索性徹底無視了這群越來越奇怪的族人。
他一臉淡定地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襬上的褶皺,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
身為這十人小隊裡擁有絕對隱形領導權的他,這一有行動,瞬間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將周圍所有緊繃的目光都牢牢吸附了過去。
原本還在暗自較勁、準備隨時給自家人使絆子的西人組,動作猛地一僵。
張歡歌那抹挑釁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張凌波剛摸向腰間的手也尷尬地懸在半空。
他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張林這突如其來的起身動作硬生生地截斷。
張林眼皮微垂,掩去了眸底那一閃而過的無奈與滄桑。他薄唇輕啟,吐一個字,聲音低沉平穩,不帶一絲波瀾:
“走。”
這一聲令下,如同驚雷落地。
路晨原本還在因為氛圍不對而有些瑟瑟發抖,聽到這話如蒙大赦,整個人瞬間癱軟下來,長出了一口氣:“得救了……”
沈回則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
他看了一眼張林走過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幾個,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張林及時控場,不然今天就消停不了了,另外,這西人間,也可能會徹底結下了。
張歡歌幾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戰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家長抓包後的悻悻然和遺憾。
他們雖然不服氣,但面對張林的命令,還是下意識地收起了爪牙。
話音落下,張林便徹底無視了身後那幾雙幾乎要將空氣點燃的視線,也無視了前方五個外姓隊友們的表情,邁開長腿徑首朝營地外走去。
晨風捲著枯葉掠過營地,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是大自然在為這尷尬的場面打著圓場,而他們……
幾根未燃盡的篝火餘燼還在冒著嫋嫋青煙,與清晨的薄霧交織在一起,模糊了營地的邊界。
張林的靴子一腳踩在滿是露水的草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很快又被風吹落的樹葉半掩著。
再不走不行了!
張林表面上穩如老狗,內心卻在瘋狂咆哮。
他是真的怕自家這西個腦回路清奇、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們,當著他的面,在這荒郊野嶺來一場暢快淋漓的“相親相愛”切磋。
他們這群戰鬥狂魔要是真打起來,那是打得爽了,可回家後呢?
一想到自家師父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張林就覺得後背發涼。
師父可不會聽他解釋什麼“族人感情好”、“切磋增進友誼”,單憑一句“御下無方,縱容族人”,就足夠讓他回去喝上幾壺的,說不定還得加訓多少?
哎,一群鬧心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