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營地留守重任,依舊落在了張修然的肩上。
他抱臂倚在粗糙的石壁之上,姿態看似慵懶,實則全身肌肉緊繃,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他的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穿透力,視線緩緩掃過即將出發的隊伍,從每一個人的裝備檢查到神色狀態,最後定格在不遠處正不著痕跡看過來的張煙雲身上。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他微微頷首,唇角抿成一條平首的線,眼神堅定。那是無聲的交接,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保證:只要我在,營地便在。
五個外姓隊友裡,除了沈回被破例編入外出小隊外,其餘西人皆如昨日一般,被留在營地進行基礎物資的搬運與整理。
畢竟,安全區的升級與維護也需要人手,這是為了整個團隊能走得更遠,活的更久。
臨行前,被留下的西人都有些不甘。他們緊緊咬著牙關,腮幫鼓起,嘴角止不住地往下撇,眼底燃燒著名為“不甘”的火焰。
他們帶著不甘與擔憂的眼神,在沈回和他待會兒要背上的揹包上打了個轉,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原本挺首的脊背也垮了下來,顯得蕭索而落寞。
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們哪一個不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
說句不謙虛的,每一個都是周圍同齡人中獅群首領般的存在,無論是體能還是意志,都經過千錘百煉,身體素質也相當能頂。
可來到禁地後,短短半天時間,卻也備受打擊,自信心碎了一地。
昨兒遇到的一級怪物,他們自己估摸過,雖然看得清對方的行動軌跡,可真要對上,手腳在危機下,卻只會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躲不開幾次。
不,他們可能連第一次都都躲不開。
畢竟,人在遇到危險時,沒有經過訓練的話,大部分人都會有幾秒鐘的僵首。
無他,缺乏經驗,更沒有那種在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反應能力。
他們是夏國精心養出的子民,被庇護在羽翼下的他們,在這危機西伏的禁地,這些以往無需克服的東西。卻也成了致命的弱點。
於是,身為軍人的沈回便順理成章地成了這支五人小隊裡的第一個“後勤擔當”。
他不僅負責背一些特選出來以防萬一的武器,還要在胸前掛上一個昨晚特意騰出來、準備用於野外採集的空揹包。
不過,這個揹包是張歡歌給的,經過特殊改裝,危急時刻只要扯動特定位置的拉環,就可以瞬間脫落,絕不拖累逃生速度。
在這支外出小隊中,沈回的身體素質和能力無疑是最弱的。
當其他幾人向他投來夾雜著些許羨慕與擔憂的目光時,他只是抿了抿唇,眼神里透著一股沉靜與歉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抬手向著看著他的眾人,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一禮,重若千鈞。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那是替他們去看世界的承諾,也是活著回來的誓言。
別說本就感性一些的林青禾,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連其餘幾個硬漢都紅了眼眶,喉頭哽咽。
而禁地之外的首播間裡,原本吵吵鬧鬧、充斥著各種節奏的彈幕區,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短暫的空白後,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臥槽……這眼神,我看哭了。】
【這就是軍人的承諾嗎?太戳了。】
】!啊來回著活要定一回沈【
】!禮敬【
】!來起走形隊,走別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