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久了,人心便容易生出懈怠。當勝利的榮光常年籠罩在頭頂,那些藏在暗處的陰溝與腐肉,便有了滋生的溫床。
雖然距離禁地的出現也不過短短兩三年,可“狼來了”的故事聽多了,人心中的警惕便如退潮般消散。
負責抓捕目標的特別行動組,近期在人員稽核上出現了致命的疏漏——隊伍裡被塞進了一些急於做出一番成績給家中長輩看,卻不知這兇險的修羅場從來不是過家家的遊樂場的世家子弟。
這本該是一次輕鬆的收尾行動。
行動小隊的隊長張臨淵,是一位沉默寡言卻實力深不可測的張家外家人。他行事果決,手中長刀如暗夜流星,帶領小隊如利刃般切入敵陣。
不過數招,在一堆外國佬裡,他就迅速鎖定了那名偽裝成人質的女性非法穿越者,刀鋒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以雷霆之勢將其重創。
那女人被一刀劈飛,重重撞在斷壁殘垣之上,胸口塌陷,鮮血狂噴,眼看己是出氣多進氣少。
就在那目標奄奄一息、即將伏誅的瞬間,變故陡生。
“住手!張隊長,你瘋了嗎?!”
一聲暴喝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聲。被帶來適應戰場的預備役成員宋曉峰,竟不顧戰場紀律,猛地從掩體後衝了出來。
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在血泊裡,卻依舊不管不顧地橫身攔在了張臨淵身前,雙臂張開,像只護雛的笨雞。
他滿臉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閃爍著被嬌慣出來的所謂“正義感”,指著張臨淵大聲質問:“她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普通子!甚至還是個受害者!你看她都己經這樣了!
你身為夏國行動組的隊長,沒有按規矩保護人質就算了,怎麼能對一個重傷的弱女子下此毒手?我們夏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在宋曉峰眼裡,這不過是又一次展示家族仁慈與個人風度的機會,他甚至覺得自己此刻的形象高大無比。
當然,傻孩子底子還是善良的,就是人有點分不清大小王。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這個血流如注的女人會是毀滅性的威脅,甚至覺得張臨淵冷血無情就算了,現在居然為了功勞,敢胡亂殺人!。
張臨淵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微微側頭,眼神如看死物般掃過宋曉峰,連看一眼的慾望都沒有。
如果不是軍規森嚴,如果這人再不讓開,那就連他一起砍了便是。
反正,他們這些在一線作戰的張家子弟,向來都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按住他!別讓他壞事!”張臨淵低吼一聲,刀尖微抬,殺氣西溢。
身後兩名老兵反應極快,一人從左側猛撲上來,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宋曉峰右腕,另一人從右側飛身而上,膝蓋狠狠頂住他後腰,雙臂如鐵箍般鎖住他左臂。
“放開我!你們這是助紂為虐!”宋曉峰嘶吼著,脖頸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發紫。
他猛地向前一掙,右臂肌肉繃緊如鐵,竟將那名老兵的手腕震得微微鬆動。
他趁機甩手,五指張開,狠狠朝對方臉上抓去,指甲在對方臉頰劃出三道血痕。
“你他媽瘋了?!”那老兵吃痛,卻咬牙不鬆手,反手一擰,將宋曉峰手腕反向壓至極限,關節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宋曉峰痛得悶哼,卻仍不罷休。
他猛地屈膝後頂,狠狠撞向身後那人的小腹,同時腰部發力,整個人像條離水的魚般劇烈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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