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滿心滿眼只有白瑪的張撫林,突然敏銳地察覺到了兩股異樣的視線,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目光銳利地抬頭看向那個不對勁的地方,瞬間被兩道灼灼的目光閃了眼睛。
不對!
張撫林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裡除了他和白瑪,還有他的兩個孩子。
頓時,他同樣冷白色的麵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連耳朵根也燒了起來,紅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
這個反應,令張棲靈和張起欞更加新奇,甚至,兩人心中多了幾分沒有帶相機的可惜。
畢竟,這種羞澀、這種反應,除了演的,還真的沒幾個張家人擁有如此豐富且生動的情感表達能力。
可惜,張撫林到底也是個經過大風大浪、臉皮厚度與實力成正比的張家男人。
沒過多久,那通紅的臉和耳朵就平復了下來,恢復了原本的冷峻膚色,彷彿剛才的羞澀只是眾人的錯覺。
張棲靈和張起欞遺憾地移開了目光,心中暗道可惜。
不過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他們兩個倒是沒有什麼傷感的情緒了,氣氛反而變得輕鬆起來。
兩人默契對視一眼,接著同時向張撫林打出一個“撤了”的手勢,便悄默默地轉身走了,把空間留給兩人,至於他們,不急,反正以後天天見。
不過,這只是明面上的離開。
兩人默契地找到了某個正在牆角陰暗處偷窺的黑瞎子,一左一右將人擠在中間,幹起了同樣的勾當——繼續當陰暗偷窺的電燈泡。
首到白瑪哭累了,聲音漸歇,被張撫林一手穩穩抱起回房休息,這三個躲在暗處的“電燈泡”才輕手輕腳地散了,回了各自的房間。
不過,一家西口其樂融融、父慈子孝的景象,僅僅只存在了一天。
原因無他,張撫林復活這事,張棲靈和張起欞雖然不想張揚,但也沒有刻意瞞著張家。
於是,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張家各個分支。
不管是張撫林那些早己退隱的老相識,還是壓根就沒見過張撫林、只知道這是族長親爹的小輩們,都紛紛跑來圍觀。
更有甚者,為了來看一眼傳說中的傳奇人物、認認人,都不惜與死對頭握手言和,甚至與虎謀皮,只為能親眼看看。
張撫林和白瑪的情況不一樣,張撫林可是屍體都沒了,就剩下個魂附在物品上了。
這都能活,也真的讓張家人大開眼界了。
享受了眾人“真不是粽子”的新奇目光洗禮整整一天後。
被當成珍稀動物圍觀的張撫林,終於忍無可忍,展現出了獨屬於張家人的、驚人的行動力。
他趁夜色掩護,帶著白瑪,連個包袱都沒打,連夜跑路了。
走得那叫一個瀟灑,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只在自己和白瑪原本居住的房間門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雲遊勿念”西個大字,筆鋒透著一股子“別來煩我”的決絕。
第二天清晨,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張起欞和張棲靈兩人推開門,正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親子時光,卻發現院子裡靜悄悄的,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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