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目睹了一切的張海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剛發出一聲“哇——”的讚歎,就被深知他尿性的張海俠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嘴。
張海俠的手掌死死按在張海樓嘴上,另一隻手還不忘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眼神里寫滿了“你小子嫌命長是不是”。
族長的熱鬧是你能看的嗎?看就算了,還發出聲音挑釁。
張海樓被捂得嗚嗚首叫,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掰開張海俠的鐵掌。
“族長,要我們……”張海俠一邊用膝蓋頂住張海樓亂蹬的小腿,一邊組織了一下措辭,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幫忙嗎?”
他說這話時,目光小心翼翼地掃過張棲靈深陷地下的半截身子,又飛快地移開,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觸發什麼不可控的災難。
比如,日後隨機重新整理在自己周圍,想要檢驗自己訓練成果的族長……
張棲靈聽到這話,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視線落在張海俠的臉上,沉默了兩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無奈:“你覺得,你們怎麼幫?把我挖出來?還是……再給我墊幾塊磚?”
張海俠被問得一噎,視線在張棲靈深陷地下的雙腿和周圍碎裂的石板上打了個轉,喉嚨動了動,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屬下失言。”
作為全程目睹這一切的目擊者,張海俠此刻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覺得自己對張家的瞭解還是太少了,少得可憐。
乾孃深不可測也就罷了,為什麼大族老當年上課時,對這些足以顛覆認知的恐怖實力也字字不提?
這真的是人類該有的力量嗎?
張海俠伸腳踩了一腳旁邊一看就想搞事的某人,無視掉張海樓扭曲到一起的臉,在張海樓身上點了幾下,將人定在原地。
然後有些遲疑的蹲在了原地自閉的族長面前,他蹲下時還特意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生怕自己靠太近也會被那股詭異的力道波及。
“族長,”張海俠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您……要不要先試著放鬆一下?或許……或許力量收一收,就能出來了?”
張棲靈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當我不想嗎”,但還是配合地閉了閉眼,試圖調動體內那股橫衝首撞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就像脫韁的野馬,根本不受控制,他剛一凝神,腳下的石板又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裂縫又往外擴了一圈。
張棲靈立刻放棄了掙扎,睜開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認命:“……算了,別試了。再試下去,這院子都得塌。”
張海俠看著那圈新裂開的石板,默默嚥了口唾沫,沒敢再提“幫忙”的事。
張棲靈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別傻站著了。聯絡張起欞。”
張海俠立刻抬頭:“是!”
除了同位體,現在張棲靈不放心任何人。
就現在這副樣子,除了和他心意相通的張起欞,後果難測。
“讓他快點,別人來,我都怕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張海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點頭:“好的!”
他一邊飛快地從懷裡掏出特製的通訊器,一邊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族長,那……您在這裡等著,要不要我拿個傘來擋擋光?”
張棲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你在說什麼?”的無語:“別跟張海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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