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棲靈和張起欞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僵在原地,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連風都識趣地繞道而行。
張起欞身後還站著幾個純屬來湊熱鬧的混蛋,一個個瞪圓了眼睛,面露驚歎地看著差不多半個身子都己經深深陷進地裡的張棲靈,那表情活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出土。
這幾人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好奇,一個個摩拳擦掌,滿臉都是想要上前戳一戳、摸一摸的躍躍欲試,彷彿張棲靈是什麼新奇的展品。
不過,礙於張棲靈那雙從泥坑裡斜飛出來的眼眸中,明晃晃寫著“敢動手你們今天就別想站著走出去”的死亡威脅。
這群人硬生生把蠢蠢欲動的手背到了身後,一個個假裝乖巧無比、目不斜視地排在了張起欞的身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成為第一個祭旗的倒黴蛋。
那場面詭異又滑稽。
然後,某個被養的腦子扔掉了,擅長蛐蛐的吳某人再次上了大分。
他上下打量著,脖子伸得老長,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鵝,傻不拉幾的脫口而出一句心裡話:“小張哥好像一個被種在了土裡成了精的巨型蘿蔔!”
話音剛落,王胖子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可那此起彼伏的“吭”“哧”聲還是不絕於耳,胖子自己也是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他們怎麼都來了?”張.成了精的巨型蘿蔔.棲靈的眼底幾乎要凝出實質的飛刀,首勾勾地射向一臉無辜的張起欞,彷彿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張起欞眼神飄忽,心虛地左右打量,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就是不敢和地上那位對視,手指還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這真的不能怪他呀!他收到訊息的時候,張春不語剛好把剛買回來的小雞崽安頓好,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他懶得把手機揣兜裡,就隨手扔桌上了。
正喂著小雞崽呢,加急通訊就來了,他就偷了個小懶,讓一旁的張海鹽幫忙拿一下。
誰知道這貨二話不說就熟練地劃開螢幕解鎖,看了一眼訊息後,當場爆發出“嘎嘎嘎”的猖狂笑聲,那動靜跟鴨子成精了似的。
那笑聲實在太過魔性,首接把吳邪他們給吸引了過來,一個個探頭探腦地湊過來看熱鬧。
然後張海鹽這個大嘴巴,一個興起,就全禿嚕出來了,就差拿個大喇叭去挨家挨戶的廣播。
他又是個不善言辭的,拳頭也錘不服這群吃瓜不要命的傢伙,也就只能任由這群傢伙全跟著一塊兒過來看熱鬧了。
張棲靈有氣無力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深吸一口氣,朝半空中的張起欞伸出了一隻手,示意他趕緊拉自己一把,那眼神里寫滿了“再不來救我你就死定了”。
他現在完全不敢動彈分毫。這具身體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危險的臨界點,他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會引發連鎖反應,把腳下這條無辜的青石小道連同周圍的綠化一起嚯嚯個乾淨。
張起欞眼底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揚,他也不再逗弄張棲靈。
很是乾脆地握住那隻手,一把將放鬆了全身力氣的張棲靈從泥坑裡拔了出來,動作利落得像拔蘿蔔,
在身後一群人躍躍欲試的眼神里,他順勢彎腰,將人穩穩當當地背在了背上,還貼心地顛了顛,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哇——!”
身後頓時聽取驚歎聲一片,甚至還有小聲鼓掌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吹起了口哨。
吳邪甚至誇張地捂住了胸口,一副被張起欞的臂力征服的迷弟樣兒,還不忘給旁邊的人使眼色。
這是他最近看電視學來抖機靈用的,覺得自己學到了精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