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棲靈對此採取了徹底的無視態度,把頭埋得更深了。
畢竟張起欞在背起他時,還特別貼心地用寬大的外套兜住了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嚴嚴實實地藏了起來,免去了他首面社死的尷尬,只露出一雙耳朵紅得像熟透的蝦。
“祂呢?”張起欞臉上的笑意未減,眼神卻涼涼地掃過身後這群看熱鬧的傢伙,那眼神像寒冬臘月迎面刮來的風。
那目光帶著無形的威壓,重點在兩個特別突出的顯眼包身上停留了兩秒,看得兩人後背發涼。
本來那兩人還一副興致勃勃的吃瓜樣兒,可能是突然而來的求生欲,兩人突然就懂了張起欞眼裡的那點兒特殊含義,瞬間收起嬉皮笑臉。
開始連連討饒,雙手合十瘋狂作揖,在兩人瘋狂抱拳求饒的滑稽動作下,張起欞半信半疑地移開目光,重新邁開長腿,腳步穩當地走向了張家族長才能居住的中心主樓。
“……”張棲靈把臉埋在張起欞的頸窩裡,閉了閉眼,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對於話裡那個“祂”是誰,他心知肚明。
“跑了,說忘帶東西,回去一趟。”他低低地回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幾分認命。
難怪047臨到家了還突然腳底抹油跑路,感情是在這兒等著他呢,跑得比兔子還快。
張起欞眼裡的笑意更甚,不過為了不成為張棲靈秋後算賬的報復目標,他有意識地控制住了面部肌肉的反應,只留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等祂回來,讓祂做你的陪練吧?”
就張棲靈現在這動不動就“爆種”的情況,除了047,他真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誰能當張棲靈的陪練。
他自己也不行,雖然在張棲靈的影響下體質確實強了很多,可到底也就是個肉體凡胎,真要是硬碰硬,可禁不住張棲靈那不講道理的拳腳,估計撐不過三招。
“我,不會這樣吧?”突然想起來自身特殊性的張起欞,語氣裡竟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期待,像是期待什麼好玩的遊戲。
“會,不過最多百分之五十。”張棲靈篤定地回道,聲音悶悶地從頸窩裡傳出來。
說話間,兩人己經到了院子。張起欞微微屈膝,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院子裡的石凳上,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什麼易碎品。
而身後那群浩浩蕩蕩的跟屁蟲,除了張海俠和張不語,全都被張起欞一個眼神攔在了院門外,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再往前一步試試”。
這是張起欞的吩咐,不容置疑。
平時還好,可張棲靈現在這副隨時可能失控的樣子,真要跟進來了,日後這群跟屁蟲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估計得被折騰出心理陰影,晚上做噩夢都夢見被泥巴埋。
沒有看到人進來,對張起欞那點喜歡愛護弱小的小性子心知肚明的張棲靈,在心裡鄙視地看了一眼張起欞:天真。這群傢伙不來他也記仇,頂多少記那麼一兩筆而己,該算的賬一筆都不會少。
不過張棲靈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繼續著剛剛的話題。
“太多你會炸掉。”他無視掉唯二進入院子的兩個跟屁蟲,坦坦蕩蕩地和張起欞說著一些稱得上絕密的事兒,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
相對起此刻眼裡全是彈幕在瘋狂滾動的張海俠,一副世界觀被重新整理了的模樣,一旁的張不語就淡定多了。
族長沒有趕人,那就說明他可以聽。既然可以聽,那就坦坦蕩蕩地聽唄。
他可是族長的親衛,有啥聽不得的?放以前,族長的房事他們這些親衛在門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也虧這人心裡還有點逼數,沒有把這句虎狼之詞說出口。不然今天,他大概就要在張海俠“此乃勇士也!”的眼神中,被張起欞當場錘成一張人形餅餅了,還是帶餡兒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