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捂著被砸中的小腿,忍下齜牙咧嘴的衝動,人模狗樣地衝難以置信看過來的海俠笑了笑,權當自己是個路過、無緣無故慘被弟弟打的無辜人士。
然後,在張海俠木然的目光下,他十分自然地一瘸一拐走到張棲靈的搖椅旁,大剌剌地坐在了旁邊空著的凳子上。
“不是,你倆下手怎麼一點都不留情啊?”張海客一邊揉著小腿,一邊滿臉譴責地看向張起欞和張棲靈,還不忘伸出手指了指張起欞。
“大官就算了,咱們感情是淺了點,可小官你就太過分了!怎麼能讓大官像打猴子一樣打我呢?”
他一邊說,一邊還不忘在心裡給自己加戲,有些悽風苦雨地覺得自己和張棲靈的感情淡了,不然自家弟弟怎麼忍心這麼對他?
不過,小官還真縮水了捏,可愛……
至於他為什麼突然在張海俠面前這麼放得開?
當然是因為張海俠己經是自己人了。就小官這疲懶的性子,能放過這麼好用的牛馬?
那還不如信小官轉了性子,不會坑他這個可憐的哥哥了呢。
既然以後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係了,那就沒有必要在這人面前裝模作樣的,怪累人的。
張棲靈看著他這副耍寶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依舊板著臉。
他順嘴喝了一口張起欞遞到嘴邊的茶水,才慢悠悠地說道:“誰讓你偷聽的?打的就是你。”
“我哪有偷聽,我這是在暗中觀察,替族長你們把關。”
張海客振振有詞,順手從桌上摸了一顆棗子,毫不客氣地在躺著不動的張棲靈衣服上隨意擦了擦。
在張棲靈想要刀人的目光中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再說了,我要是不來,這名單肯定就讓張海俠一個人頭疼,我這是有同族愛地替他分擔。”
雖然張棲靈己經讓海俠去找他了,可他剛剛才來,哪裡知道呢?
張起欞瞥了他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難得劃過一絲嫌棄。他沒說話,只是又拿起一顆棗子,在手裡掂了掂,眼神在張海客和張海客手裡的棗子之間來回掃視。
張海客立刻坐首了身子,一臉正色,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族長,您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保證辦得妥妥當當。”
張棲靈看著他這副見風使舵的模樣,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出聲阻止了張起欞蠢蠢欲動、想要用棗子封嘴的想法。
“行了,你就別演了。這次是正事,你和海俠商量著來,別光顧著摸魚。”
“得嘞!”張海客應得爽快,轉頭看向張海俠,衝他點了點頭以示友好,“張海俠,走吧,咱倆去對對名單。順便……”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湊到張海俠耳邊:“順便聊聊,怎麼把張海鹽那傢伙的通行申請給取消了。”
嘻嘻嘻,張海鹽那個小嘴叭叭的,他可被煩得不輕。這次剛好遇到,他必須多填些時日,給張海鹽添添堵。
張海俠看著他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對於自家兄弟那糟糕透了的“好人緣”感到絕望。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卻還是站起身來,跟著張海客一起行了禮後,便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張海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張棲靈正靠在搖椅上,張起欞坐在一旁,兩人低聲說著什麼,張起欞還時不時伸手給張棲靈遞上處理好的果子。
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們身上,顯得格外的歲月靜好。
他忽然覺得,或許這就是張家最好的模樣。沒有那麼多暗流洶湧,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只有一群湊在一起沒個正形的族人,和兩個願意陪著他們胡鬧的族長。
“發什麼呆呢?”張海客在前面催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不走,張海鹽那傢伙醒了又要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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