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族地。
練武場的青石牆頭上，一反常態地長滿了人。
一張張面無表情的俏臉在微風中紋絲不動，彷彿一尊尊精雕細琢的玉像，沉默地注視著下方的動靜。
然而，若是有外人細看，便會發現這份死寂之下暗流湧動。
他們的瞳孔隨著場內兩道快若閃電的身影極速收縮、放大，眼中的情緒彷彿被點燃的炭火，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驚歎與狂熱的崇拜。
他們都是剛好輪休的張家人，在得知兩位族長切磋後，拼死搶到了前排的“幸運觀眾”席位。
至於後來者，只能在眼巴巴地刷著影片首播，一個個酸到可以充當手打檸檬茶裡的檸檬。
練武場內，“砰砰”的悶響不絕於耳，像是沉悶的雷聲貼著地面滾過。
經過一整天的磨合，接連報廢了家裡二十個訓練場後，張棲靈才勉強適應了體內那股翻天覆地的變化。
相比之下，張起欞就顯得遊刃有餘得多，僅僅摧毀了三個訓練場，便完美掌控了蛻變。
倒不是張起欞天賦異稟，而是張起欞怕力量暴漲後，自己也會像張棲靈一樣寸步難行，就讓張棲靈控制著沒有把他一口氣灌成一個胖子。
張起欞在提升時，憑著莫名的牽引，首覺性的優先強化了肉體。
所以艱難征服了體內力量的兩人對視一眼，便毫無預兆地交起手來。
牆頭上的張家人們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生怕驚擾了這場戰鬥。
在他們眼中，兩人的身影快得只剩殘影，拳腳相撞的聲音密不透風，看起來不相上下。
“小族長的身法比上次快了至少三成……”有人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語氣裡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不止。”旁邊的人目光死死黏在場中那道快如鬼魅的身影上，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牆頭的青磚，“你沒發現嗎？剛才那一記側踢，小族長明明能避開，卻硬是用身體接下了。他的身體強度也上升了”
“大族長也……”那人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太深不可測了。明明之前族長切磋的時候我還能看出一二，可剛剛大族長接招時，我己經看不出來他用了幾層力了。。”
“這差距啊……”另一人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兩位族長眼裡不過是日常的熱身，都己經是我們望塵莫及的程度了。”
他沒有說完，可所有人都清楚，這不是在感嘆族長們的強大，而是，能做到這些東西的兩位族長，真的還在人類的層次嗎？
彼此都略知一二的張家人們來回交換著眼色。
而也只有真正與張棲靈交手著的張起欞，才知道對方身上的變化有多恐怖。
“砰——”
雙方在默契地對視一眼後，同時收勢。
兩人的小腿重重撞在一起，以一個極其兇險的格擋姿勢結束了這次比試。
牆頭上的人群中，不知是誰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兩人撞擊的腿部，彷彿那一聲悶響也砸在了他們的心口上。
“剛才那一下，要是換我上去……”有人嚥了咽口水，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恐怕連骨頭都要碎成渣。”
“別說你了，”旁邊的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現在感覺，就算我們幾個一起上，也未必能接下大族長隨手一擊。你沒發現嗎？他剛才收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