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力？”
“嗯。”那人點了點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場中那道平靜的身影。
不需要解釋什麼，張家沒有笨蛋，這話一齣，他們自己就會覆盤。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覆盤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句話背後藏著的意思——兩位族長的實力，早己超出了他們能理解的範疇。
這是深不見底的差距，是他們拼盡一生也無法觸及的高度。
不過，張家族長，本應該如此。
更何況，還是帶來了如此之多奇蹟的小族長和他的同位體大族長了。
張棲靈和張棲靈其實沒打夠，可沒辦法。
他倆現在實力差距太大，在肉體強度與力量完全不對等的當下，這場打鬥對兩人都是一種負擔。
張棲靈要時時刻刻繃緊神經，死死控制住手上的力道，生怕一拳把張起欞送走。
而張起欞承受的，則是另一種難以言喻的重壓。
張棲靈出去一趟回來後，力量層次的變化還在其次，最可怕的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日常相處時還不明顯，可一旦進入對戰狀態，那股氣息便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旁人感受不到，張起欞卻確確實實承受著。
他收回腿，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那股源於基因深處、本能想要後退的衝動，逼得他連胃裡都泛起生理性的嘔吐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巨物用舌頭舔過脊背，危機感讓他的指尖都微微發麻。
可就算如此，張起欞也沒半分畏懼。
他抬起手，用袖口隨意地擦了擦額角的汗，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意猶未盡。
他看著對面的人，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卻帶著只有兩人懂的篤定：“明天繼續。”
張棲靈站在他對面，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某種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馴服的野獸。
聽到張起欞的話，張棲靈微微一怔。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眼底那絲尚未褪去的疲憊，以及強壓下去的生理性不適。
對視的瞬間，看著張起欞眼中倒影的自己，張棲靈眨了眨眼，似乎有所察覺。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暗色，轉瞬間就把那頭剛剛掙脫鎖鏈的野獸重新關回籠子裡。
張棲靈往前邁了半步，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替張起欞將剛才因為劇烈碰撞而翻折的衣領一點點撫平。
指尖隔著布料擦過張起欞的脖頸，帶來一絲微涼的安撫。
“好。”張棲靈低聲應道，聲音比平時輕緩了許多，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剋制與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