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位族長的背影徹底現在迴廊深處的陰影后,練武場周遭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攥住,凝滯了一瞬。
緊接著,宛如決堤的洪水,蹲在圍牆、趴在樹杈上、甚至倒掛在屋簷下的張家人齊刷刷躍入院中。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宛如一群輕盈的夜梟,在夜色中劃出幾道殘影。
眾人彼此對視幾輪,眼神交匯間達成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
經過激烈的“廝殺”後,最終,一個人從人群中踱步而出。
“咻——”
張海鹽吹著響亮的口哨,雙手交疊枕在腦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晃了出來。
這還不止,他在眾人矚目下極其做作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的脆響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他用眼神調笑了一圈方才還在牆頭正襟危坐的族人們,嘴角勾起一抹欠欠的弧度,慢悠悠地晃到了比武臺前。
他今日的神態倒是不復以往的不著調,只微微上揚著嘴角,看似漫不經心地抬起腳,用鞋尖輕輕點在比武臺的邊緣。
不出所料。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座比武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瞬間塌陷。
煙塵西起,碎石崩濺,原本平整的黑色石板化作齏粉,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張海鹽的眼裡全是驚歎,哪怕不止一次目睹這般場景,可每一次親眼見證兩位族長那近乎神蹟的力量,他依然會為此心馳神往,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好……強啊!”一個年紀尚小的張家小豆丁喃喃自語,聲音輕輕的,可在場沒有一個耳朵不好,都聽在了耳裡。
張家人們目不轉睛地看著坍塌的比武場,一個個皆沉默不語,可觀其神態,卻也對小孩的話頗為認同。
確實太強了。
這個練武場,是小族長力氣變大後第一個破壞掉的練武場。
之後為了兩位族長練習時不再出什麼“意外”,大族老還特地派人去青銅門內採集了特殊的礦石,用以重建。
那礦石堅硬如鐵,別說尋常刀劍,就連黑金所制之物都難留痕跡。
可就算是如此堅固的礦石,居然也被兩位族長一場日常切磋給摧毀成這樣。
真是可怕的力量。
“青魚你說,就族長這力量,還有必要選親衛嗎?”一個約摸十五六歲的張家小姑娘,拉著旁邊的小夥伴嘀嘀咕咕著,眼神里滿是疑惑。
“咱們練死練活想當親衛,可族長隨手一拍就是一個練武場……咱們那是去當親衛,還是去當擺件啊?”
小夥伴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張海鹽給率先一步搶了話。
“膚淺!太膚淺!”張海鹽一個閃身來到小丫頭身邊,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親衛是拿來幹嘛的?那是拿來撐場面的!你想想,族長出門,身後跟著十七八個肩寬腿長、膚白貌美的族人,往街上一站,那是什麼?那是張家的排面!那是行走的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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