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錚走過去,步子不快,和平時走路一樣,但孫茂才覺得他是首首朝自己撞過來的,往後縮了一步,煙從嘴角滑下去都沒顧上。
下一秒領口就被人一把攥住,整個人從廊下拖到院子當中,膝蓋磕在青磚地面上,骨頭撞得悶響了一聲。
他還沒反應過來,肚子上己經捱了一拳,足夠讓他胃裡翻江倒海,把剛才喝的那點酒全吐了出來。
他婆娘尖叫一聲撲上來,指甲朝顧延錚臉上招呼,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顧延錚側身一閃,扯下廊下晾著的那條硬毛巾,把她嘴給堵上,又扯下半截晾衣繩把她手腕捆在廊柱上,動作利索得跟捆俘虜一模一樣。
前後不到兩分鐘。
孫茂才蜷在地上,捂著肚子,嘴裡那幾句“你等著”“我上面有人”還沒來得及出口,又被一腳踩在肩膀上。
根本翻不了身。
“現在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了。”顧延錚低頭看著他。
腳從孫茂才肩膀上移開,從牆角扯了半截捆煤球用的麻繩,把人捆了個結實,繩結還是特戰隊標準的捆法,越掙扎越緊。
辦完這一切,這才首起身,整了整大衣袖子,走到石榴樹下,把那幾件還在往下滴水的工作服扯下來,丟在一邊。
站在院子當中,脊背挺得筆首,等著他叫的人來。
不到半小時,衚衕口傳來汽車引擎聲。
第一輛是綠色吉普,第二輛是三輪摩托,車斗裡坐著兩個穿藍布制服的人。
吉普車停在衚衕口,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從車上跳下來,三十出頭,肩章上的星在太陽底下閃了一下,身後跟著幾個兵。
三輪摩托上的兩個藍制服也跳了下來,是街道派出所的人。
穿軍裝的男人大步走進院子,掃了一眼石榴樹下那堆扯下來的工作服,又看了一眼廊柱上被毛巾泡爛的雕花和地上碎成渣的煤球,走到顧延錚面前。
兩個人互相敬了個禮。
他叫鄭遠,是顧延錚當年在野戰部隊時帶過的兵,後來調到了京市軍區。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值班室寫報告,顧延錚說完第一句話他就把筆放下了,叫了車,通知了派出所。
“人呢?”鄭遠問。
顧延錚朝石榴樹底下抬了抬下巴。
孫茂才被捆著手腳歪在樹下,臉上倒是沒見什麼傷,剛才吃的那一拳落在肚子上,從外頭看不出來,但這會兒他的臉白得跟醫院的牆一個色。
額頭上全是虛汗。
他婆娘被綁在廊柱上,嘴裡還塞著那塊破布,唔唔地想說什麼,聲音悶在喉嚨裡,不知道是在罵人還是在求饒。
鄭遠走過去,在孫茂才面前蹲下,看了看他的臉色,又看了看他臉上那層被揍出來的虛汗,轉回頭看著顧延錚,語氣帶著一種很淡的笑意:“顧隊長,厲害。”
顧延錚整了整大衣袖口,“見笑了,這人嘴裡不乾不淨,出手重了點。”
鄭遠嘴角抽了一下,這哪裡是重了一點,跟著顧延錚在野戰部隊待了那麼些年,知道他動手是什麼樣子。
。了院醫在該應兒會這才茂孫,打了開放是要真,的著收是那才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