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有些心疼,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光那幾盒糕點就要不少糧票和副食券,醬烤鴨更是稀罕貨。
她壓低聲音對顧延錚說:“姑父這也太破費了,還不知道花了多少錢票。”
顧延錚看著那堆東西:“嗯,要不回了羊城,你給大姑和姑父寄點養生的藥丸過來?”
沈青梧制的藥他用了不止一回,他太清楚那些藥的藥效了。
比醫院裡開的藥更好。
這些東西,想想也知道,姑父肯定花了不少錢票,但首接給錢票,姑父肯定不會要。
與其推來推去,不如換成藥丸,保養身體,這些藥有錢也不定買得到。
沈青梧眼睛一亮,嘴角彎起來,顯然對這個主意十分滿意:“你這個主意好,等回去我針對大姑他們倆的身體情況,專門配料,到時候效果更好。”
火車汽笛長鳴一聲。
該上車了。
顧延錚把地上那些大包小包拎上車,塞進行李架。
沈青梧彎著腰,朝著視窗揮手。
站臺上,周正明抬起手,揮了許久,眼眶有點紅,但嘴角是彎的。
火車開動,京市站臺一點一點往後退,站臺上人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幾個小黑點,消失在晨光裡。
——
醫院裡的病人反應過來想找沈青梧的時候,她人己經坐上回羊城的火車了。
幾個陪床的家屬跑到護士站打聽,護士長兩手一攤:“人家是來探親的,不是我們院的,人己經走了,你們別圍在這兒了,堵著過道。”
有幾個不死心的,轉頭去找了趙醫生。
趙醫生剛從病房出來,正站在辦公室門口跟兩個年輕醫生交代術後護理的事。
幾個病人家屬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開,大概意思都一樣:您給看看,能不能照顧同志那個治法,中藥和針灸,給我們家病人也來上一套?
“各位,我是外科大夫,拿的是手術刀,看的是片子。中醫這個,說實話,我實在不會。顧同志前期的治療方案不是我出的,方子不是我開的,針也不是我扎的。
手術能成,功勞在沈大夫,不在我。你們讓我照著她的方案給你們治,我沒那個本事。”
趙醫生看著面前幾張焦急的、帶著懇求的臉,把聲音放緩和了些,但話還是那句老實話,“況且諸位家裡都是重症,情況各不相同,沈大夫那套是辨證論治,一人一方,不是成藥說明書,我要是照著葫蘆畫瓢給你們用,出了事誰都擔不起。”
“大家莫要為難我。”
病人家屬們面面相覷,有個老太太還不死心,往前擠了一步:“那您能不能幫我們聯絡一下那個沈大夫?花錢請她,多少錢都行?”
趙醫生搖頭:“沈大夫己經離開,我不能替她答應什麼。”
最後說了句“抱歉”,轉身進了辦公室。
幾個病人家屬站在原地,嘆了口氣,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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