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找青梧的?”
“對啊,你是不知道,最近協和出事了。”趙大姐把協和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李處長他爹死在手術檯上了,那位孟大夫臨時抱佛腳沒學到位,院長親口承認沈大夫那套方案別人學不來。
還有那些原本排著隊想試中西醫結合方案的病人全嚇跑了。
說到最後,把身後那位陳同志往前推了一把,嘆了口氣,“所以說啊,這大夫是非常重要的。這不,我這親戚家裡也有個病人,是她父親,也是肝上的毛病,要動手術,可身體底子太差,醫院說手術條件不具備,怕上了臺下不來。
這不是剛好打聽到你恢復得這麼好,就想著能不能請這位沈大夫給看看。”
那位陳同志來之前就打聽過顧慧文的病情,知道她從病危到康復的全過程。
這會兒親眼看見顧慧文站在院子裡,面色紅潤,身形雖還有些清瘦,但精神十足,完全不像之前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
她的眼裡多了幾分熱切,往前走了半步,把點心盒子遞過去:“顧大姐,行個方便,您給沈大夫遞句話,讓她幫我們看看。
只要能請到她,多少錢都行,我父親身體不太好,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呦,那可不巧。”顧慧文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語氣還是客客氣氣的。
她沒接那兩盒點心,往後退了半步,“青梧她只是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早就回羊城了。她在軍區醫院上班,部隊的人,有組織有紀律,不是誰打個電話就能叫來的。
再說了,這大老遠的,從羊城到京市,好幾千里路呢。”
那女人不死心,又往前湊:“那,能不能讓她再回一趟京市?我們來出路費,來回路費全包,住的地方也安排好。”
顧慧文的臉色變了,沒有發火,不過笑意己經收得乾淨,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客氣,硬了幾分:“不好意思,我不是她媽,沒資格指使人家。
她一個軍區醫院的大夫,部隊有編制,不是誰花點錢就能叫來的。
你們家裡有病人,心情我理解,但這事確實幫不上忙。”
“京市是全國的首都,好醫生多著呢,協和不行,還有別的醫院,有能耐的大夫多的是。您啊,再多找找,沒必要花那麼大功夫捨近求遠。”
顧慧文轉過身拿起水瓢,回頭看了趙大姐一眼,語氣恢復平常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但話裡的意思清清楚楚:“趙大姐,我這身體還沒好透,大夫說了還得靜養,得休息了,今天就不留你們坐了。”
話點到為止,大家都是體面人。
趙大姐臉上訕訕的,拉著還不太甘心的陳同志,說了句“那慧文你好好歇著,改天我再來找你聊天”,出了院門。
“哎,你拉我幹啥,都還沒打聽清楚了。我連那位沈大夫在羊城哪裡都不知道,她就這麼三言兩語把咱們打發出來了,好歹再讓我問幾句啊。”
“慧文那意思你沒聽見,人家擺明就是不想說,你還不明白嗎?”
“告訴我們又怎麼樣?她一個當大夫的,治病救人不是本分?我們又不會少了她診金。大老遠從羊城過來,路費我們全包,住的地方也安排好,還能讓她白跑一趟不成?”
“你也知道協和最近出了事,人家不想惹麻煩,不行啊。慧文是她大姑,她出手救自家人那是情分。你是她什麼人?她憑什麼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病人大老遠跑一趟,萬一出了岔子,算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