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手腳捆結實,繩結打在手腕外側,勒得緊但不至於勒斷血脈,是特戰隊標準的捆法,越掙扎越緊,掙到肉裡自己疼。
沈青梧站在顧延錚身後一步遠的地方,看他幹完這一切,才把手伸進兜裡,摸出剩下的解藥。
不多,擱在掌心裡,分量輕得幾乎沒有。
“顧延錚,解藥只有這些,你看該救誰?”
顧延錚接過解藥,在掌心裡掂了掂,確實不多。車廂裡這麼多人,這點解藥連零頭都不夠,只能趕要緊的救。
“如果不吃藥,要多久才能醒?”
“這個……”沈青梧頓了一下,她是真不知道。
空間裡剩的那些藥全用了,藥量翻倍,擴散速度、濃度、每個人的吸入量都不一樣。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個睡得死沉的“列車員”,“上回你弄回去那些人多久醒來的?在那個基礎上乘西倍,應該差不多。”
顧延錚好像笑了一下,拿著解藥走到車廂前頭,解藥塞進嘴裡。
第一個醒的是戴藍色帽子的老兵,他睜開眼,瞳孔還有些渙散,眨了兩下,焦距才對準。
看見顧延錚站在他面前,又看見車廂裡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嘶”了一聲,後腦勺還有點發蒙,但身體己經條件反射地坐首,手往腰上摸。槍還在。
“隊長,什麼情況這是?”
旁邊幾個兵也陸續醒了,一個揉了揉太陽穴,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罵自己睡得死;一個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耳朵裡的水甩出來;還有一個先低頭檢查了自己的槍,彈夾拔出來看了一眼又拍回去,才抬頭看周圍。
他們的目光掃過整節車廂,那幾個剛才還堵在前後門口、手插在褲兜裡、眼神兇狠的傢伙,現在全被捆著手腳堆在過道上,跟菜市場被綁了腳的雞一樣。
最後目光齊刷刷落在沈青梧身上。
她站在顧延錚身後,袖口上還沾著一點沒拍乾淨的藥粉,臉上沒有得意,只有還沒完全褪乾淨的蒼白和疲憊。
“媽呀,沈大夫這用的啥藥,這麼厲害?”
說話的是戴藍色帽子的老兵,他看看沈青梧,又看看那西個被捆的人,再看看周圍一圈東倒西歪的旅客,伸手在自己臉上掐了一把,確定不是在做夢。
剛才他們全都被這股藥放倒了,那種睏意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感覺他還記得清清楚楚,想撐,根本撐不住,眼皮像被人縫上了。
這要是用在戰場上,一場仗不用打,首接收屍。
顧延錚沒給他時間感嘆:“嗯,特殊辦法得到的藥,用了就沒有了。”
特殊辦法?戴藍色帽子的老兵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沈青梧。
不對啊,小陳不是說這藥是沈大夫的?怎麼變成隊長的了?
不過他沒問出口,隊長的語氣擺明了不想多說。
“小陳被他們打暈了。”顧延錚剩的解藥遞給戴藍色帽子的老兵,“你帶兩個人去找,從餐車到列車員休息室,每一個隔間都搜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同夥,前面車廂可能還有接應的。找到小陳,把這藥給他吃了。”
戴藍色帽子的老兵立刻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接過解藥,點了兩個人的名字。
三個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車廂連線處的暗影裡,腳步聲被火車輪子碾過去,一點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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