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親宴結束,婚期正式排上日程。
陳家那邊催得緊,王桂香嘴上說著“不急不急,日子慢慢挑”,可每回沈白薇去陳家,她總能把話題拐到“你們年輕人早點成家好”上面去。
沈白薇也就順勢把日子定在了下個月初八,不早不晚,不至於拖太久讓王桂香又有話說。
週五下午,沈白薇過來送請帖。
敲開中醫科診室的門,沈青梧剛給最後一個病人起完針,正拿棉球擦拭銀針,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針,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請帖。”沈白薇沒有在意她的冷淡,把那張大紅的請帖擱在桌上。
請帖是紅卡片紙做的,封面印著金色的囍字,雖然只是普通的金粉印刷,但看得出來是精心挑選過的。
來之前她就把各種可能都想過了,畢竟沈青梧是什麼脾氣她再清楚不過。
定親宴沒去,婚禮不一定會給面子,但她對外是沈家的女兒,沈建國和周秀雲是她僅存的體面。
結婚那天如果沈青梧在,會更完美。
她不需要沈青梧的祝福,請帖送到,她不來,自己也想好了應對的說辭。
“下個月初八,沈青梧,你會來的吧?”
沈青梧把銀針擱進針包裡,拿起請帖翻開看了看,靠在椅背上:“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嘍,最近院裡來了一位病人,我們中醫科需要配合會診,實在是走不開。”
這一點,她沒說謊。
最近醫院確實住進來一位京市來的首長,馬院長親自帶隊會診,各科室主任輪番上陣,董濟民都被拉去開了好幾次會議。
中醫科,那邊忙得飛起。她手頭的病歷堆了厚厚一摞,忙得連中午去食堂都是小跑著來回。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不忙,她也不想去。
沈白薇沉默了一小會兒,“那可真是不巧,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抽空來,畢竟咱們是一家人。”
“白薇,”沈青梧抬眼看著她,不想繞彎子了,語氣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調子,坦坦蕩蕩,“沒必要。我們倆個在一處不吵架就算是好事了。你想我毫無芥蒂地祝福?說實話,我不想。
所以我去了反而不好,大家都彆扭。”
沈白薇被她這首來首去的話噎了一把。
這人真是一點都沒變,不客氣,不藏著掖著,不怕得罪人,也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她在心裡自嘲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要跑這一趟,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還非要親自來送這張請帖。
“請帖我給你擱這兒了,來不來隨你。”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過頭看著沈青梧,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上是感慨還是無奈的複雜意味,“沈青梧,你這脾氣真是一點都沒變。”
“你也差不多。”
——
上次大姑顧慧文在協和的手術成功之後,協和那邊找了本院的老中醫照搬沈青梧的方案,結果手術檯上血管壁破裂,人沒救回來。
。源溯追,到聽打能然自人的通靈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