恙蟲確診的第二天,醫院陸陸續續又接診了好幾個同樣病症的患者。
最先來的是個五六歲的小姑娘,被父親抱在懷裡,燒得臉通紅,嘴唇乾裂起皮,小小的身子軟塌塌地靠在父親肩頭,她母親跟在旁邊。
一家人天沒亮趕過來,坐了整整兩個小時的牛車才到城裡。
“大夫,我們打過退燒針了。”小姑娘的父親一進診室就急著把話往外倒,“衛生所給打的,打了兩針,退了又燒,燒了又退。又沒效果,人還遭罪。
孩子折騰了好幾天了,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昨天晚上燒到說胡話。”他說話的時候,小姑娘的母親站在旁邊,拿毛巾不停地擦孩子的額頭,臉上全是擔心。
董濟民讓護士把孩子放在診療床上,一邊切脈一邊讓沈青梧記錄:高燒五天,退燒針無效,脈象浮數,舌紅苔黃。
他彎下腰檢查孩子的手臂和腿彎,很快找到了那片不起眼的焦痂,又家屬自己看:“看見這個印子沒?不是蚊子咬的,是恙蟲。
草地上的小蟲子,鑽進皮膚裡,潛伏期一過就開始發高燒。退燒藥退不了,是因為病因不是感冒。
現在我們這邊己經有了對症的治療方案,放心,能治。”
恙蟲這東西往年不算多見,但今年不知是雨水多還是天氣熱得早的緣故,發病的人格外多。
光是這三天,他們醫院,陸續收治了不下五六例同樣的患者。
有孩子,有老人,還有在公園草地上午睡過一覺的年輕人。
症狀如出一轍,高燒反覆,退燒藥無效,身上有焦痂或紅疹。
不過幸運的是,因為第一例確診得及時,後面的病人從接診到治療全按部就班,沒有再出現高燒驚厥的危重情況。
但這也讓沈青梧心裡愈發警覺,今年明顯恙蟲病的流行,可大多數老百姓連這種蟲子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沈青梧聽著病人家屬那句“蟲子?有這麼嚴重?”
同樣的話,這兩天她己經從不止一個家屬嘴裡聽到過了。
“大夫,就這麼個小印子,跟蚊子咬的差不多,能燒到西十度?現在這天氣,哪天不被咬幾口,從來沒出過事。”
在這些人眼裡,蟲子就是蟲子,蚊子叮個包,螞蟻咬個紅點,最嚴重不過腫幾天,塗點口水,有條件的抹點花露水,不就完了嘛。
哪裡來這麼多事。
他們哪裡知道,這玩意兒拖久了人會驚厥、昏迷,甚至死人。
這話說出來,聽著都像是嚇唬人的,可它偏偏是真的。
——
到了下班時間,沈青梧沒有離開,辦公室裡就著涼水隨便對付了點餅乾。
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白紙,在桌上攤開。
鋼筆尖在紙上停頓,沒思考多久,埋頭寫寫畫畫。
她這也不擅長畫畫,畫出來的恙蟲歪歪扭扭的,不是身子畫得太長,就是腿又多畫了兩條,看著不像蟲也不像蜘蛛。
畫完之後舉起來對著看了又看,莫名有點心虛,這畫的啥玩意啊。
。行就子蟲隻是白明看人讓能,展畫加參去拿是不又正反,了算
。字文配得還圖
”。痂焦或疹紅有上,燒高續持,病發右左週一後咬叮,邊河、地草在常,小極蟲恙“
。院醫來須必候時麼什、理麼怎後咬叮被、施措防預、狀症病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