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給她描繪的那個港城,自由,遍地黃金,只要人到了就能重新開始,己經把她的腦子佔得滿滿當當。
就算沒有做生意的本錢,她也想先過去再說。
大不了先管金鳳借點路費,等到了港城再想辦法還。
她再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一天。
離開的路費,不管多少,她都只能從沈白薇身上榨出來。
——
沈白薇做了一件誰也沒想到的事,去找了趙衛東。
她是在公安分局門口等到的趙衛東。他人剛下班,藍白制服,手裡拎著飯盒,看見她站在外面還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叫了聲:“沈同志?你怎麼在這兒?”
那語氣裡的驚喜多過驚訝,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白薇兩隻手攥著挎包帶子,臉上的表情有幾分不好意思和小心翼翼:“趙同志,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不好意思啊,本來不應該麻煩你的,但我在羊城確實沒幾個朋友。”
趙衛東對沈白薇的印象很好,公園裡救人那回他就覺得這姑娘文弱卻有膽氣,後來在百貨商店附近那條巷子裡碰見她被搶包,肩膀撞在牆上疼得皺眉,撿回包之後愣是一滴眼淚沒掉。
這回對方找上門尋求幫忙,不管其他,他身為公安有義務也有這個責任。
拎著飯盒的手擺了擺,語氣裡帶著幾分正兒八經的熱心:“沈同志,我是公安,有事找咱們非常正確,不存在麻煩。你說吧,什麼事?”
“趙同志,這件事……不太好在單位裡說。”沈白薇往分局門口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趙衛東側身指了指前面那條街:“那咱們邊走邊說,正好我也往那邊走。”
羊城的晚風是軟的,吹在身上舒服。
沈白薇走在趙衛東旁邊,把柳若笙的事從頭說了一遍,從小被拋棄,被沈家收養,親媽突然出現把她接走,讓她頂替繼姐下鄉,現在親媽落了難又回來找她。
說到的時候,手伸進挎包裡掏出來遞給趙衛東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趙同志,她怎麼說也是我媽,給錢盡贍養義務也是應該的。可我剛工作不久,工資就那些,她一開口就是這麼大一筆,我是真的沒有。”
趙衛東接過那張紙條看了一遍,眉頭擰起,手指在紙條上用力點了點:“沈同志,這哪是贍養費?這是敲詐!她人在哪兒?你告訴我,我首接把人帶局子裡關上教育幾天。”
幾天?那不是她要的。
柳若笙被關幾天出來之後只會更恨她,她要的是一勞永逸。
“趙同志。”沈白薇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這是我的家事,我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她畢竟是我媽,把我生下來。
我願意給錢,但我手裡的錢真沒她要的那麼多。
我就是擔心,我一個人去見她,有點害怕。
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不用出面,就在暗處守著就行。
萬一有什麼事,有你在旁邊,我心裡踏實些。”
趙衛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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