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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薇脖子上的傷口拆了線,周秀雲不放心她一個人,這不把人接回了沈家,說要好好補補。
每天排骨藕湯、紅棗雞湯輪番上陣。
端到沈白薇面前的時候還要念叨一句“多喝點,傷口長得快”。
“媽,辛苦了。”
沈白薇靠在沙發上端著碗,一口一口喝得很慢,感受湯從喉嚨暖到胃裡,整個人陷在沈家客廳那張舊沙發裡,聽著周秀雲在叮叮噹噹地忙活,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只要不提起金條,心情那叫一個美麗。
沈建國從團部回來,周秀雲在飯桌上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白薇怎麼把金條線索交給了公安,公安怎挖出金條,分局還給送了表揚信獎金。
說到金條的時候,周秀雲還特意強調了一句“不少了”,當然具體的趙衛東沒說,保密。
沈建國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喝湯的沈白薇。
“這事辦得對。來路不明的東西,交給國家是正經。不屬於你的,拿了燙手,花了心虛,留著更是禍害。
我們當兵的,從入伍那天起就知道,公家的東西一分不能動,老百姓的東西一針一線不能拿。
白薇,你雖然不是軍人,但在沈家長大,也該懂這個道理。”
沈白薇把湯碗擱在茶几上,坐首了身子,聽完沈建國這番話,沉默了片刻。
說實話,她來沈家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見沈建國跟她說這麼長一串話。
以前誇她,最多就是“有進步”“懂事了”這種。
金條的事她還是心痛的,那麼多,哪怕給她留一根呢,但既然己經上交,就不會再屬於她。
“爸,您說的對,從小您和媽就教我,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拿。”
周秀雲想起柳若笙的事,嘆了口氣,她走到這一步是自己作的,跟白薇沒關係,但怎麼說她們的血緣關係抹不掉。
“白薇,要不要我陪著去看看柳若笙?”
沈白薇搖頭,拒絕得乾脆:“媽,還是不了,我不想再跟她扯上關係。”
說完這句,又像是怕周秀雲覺得她涼薄,補了一句,“我去了,她也不見得願意見我。上次的事鬧成那樣,見了面反而不好。”
沈建國也難得說了一句:“是她自己做錯了事,白薇你不用多想。”
周秀雲想了想也是,便沒再堅持。
沈青梧就是在這時候回來的。
拎著兩兜東西推開沈家大門,給大人倒是沒多少,全是留給沈青柏和沈青竹的零食。
進了門一眼看見沈白薇坐在沙發上,脖子上還貼著一塊紗布,面前擺著一碗喝了一半的排骨藕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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