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正好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細節在煙霧和低語中逐漸填充。
爭論時有發生，主要是陳海對風險的擔憂和陳老四對“效果”的堅持。
陳岩石則更像一個陰沉的仲裁者，在兒子的謹慎和侄子的狂野之間尋找那個“既能達成目的，又將自身風險降至最低”的平衡點。
“時間要選好，”陳岩石最後總結，手指在地圖上光明峰的位置點了點，
“不能太早，太早了王崇明可能還沒完全站到臺前；也不能太晚，晚了變數多。
就選在......省裡或者市裡對光明峰專案有重大表態，或者王崇明再次高調視察專案之後。
那時候關注度最高，打他個措手不及！”
“具體哪天，怎麼啟動，你們這邊定好了通知我，我只管準備好隨時可以操傢伙動手，官場上的那些彎彎繞繞，什麼最佳時機之類的，我不會看也懶得看。”
陳老四掐滅菸頭，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輕響，眼中閃爍著亡命之徒特有的興奮和兇光，
“大伯，堂弟，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保證讓咱們的這位年輕省長，好好喝上一壺！”
陳岩石也站起身，走到陳老四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語氣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託付：
“老四，陳家這次能不能翻身，陳海的前程，還有你的後半輩子，可都押在這件事上了！
務必......要辦得漂亮，辦得乾淨！”
陳老四感受著肩膀上沉重的力量，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卻沒有多少溫度：
“放心，大伯。我陳老四辦事，講究個信譽。收了錢（指承諾），就一定把事辦好。不過，你們答應我的，也別忘了。”
“一言為定！”陳岩石重重說道。
陳海也走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陳老四，最終還是伸出了手：“四哥，辛苦了。一切......小心。”
陳老四隨意地跟他握了一下，觸手冰涼而粗糙。
“走了，我現在出去不方便，但是可以用電話排程，讓我手下的兄弟幫我跑，我現在就去交代一下。”
他不再多言，拉開書房門，像一道幽靈般閃了出去，很快，樓下傳來客臥門關上的輕響。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陳岩石父子二人。
陳海看著桌上凌亂的菸灰缸和冷掉的茶杯，又看了看父親瞬間顯得蒼老了許多。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的側臉，心中那股剛剛被野心壓下去的寒意，又隱隱冒了出來。
“爸，我們......真的要走這一步嗎？這簡直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覺得腳下彷彿就是萬丈深淵。
陳岩石緩緩坐回椅子，閉上眼睛，疲憊地揮了揮手：
“開弓沒有回頭箭。
小海，記住，走仕途不是請客吃飯，官場如戰場，甚至比戰場還要殘酷！
在漢東，不想被人踩在腳下，就得有把別人踩下去的狠勁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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