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個字都清晰。嚴厲，
如同在給下屬上一堂生動的實踐教學課：
“李猛，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經歷了不少事。
怎麼還是這個老毛病？
該耐心周旋。緩和氣氛。慢慢引導的時候，你容易急躁，沉不住氣；
該下狠手。徹底打掉對方所有幻想。碾碎其僥倖心理的時候，你又心軟了，顧慮多了？”
李猛被這番毫不客氣的當面教訓說得面紅耳赤，但站姿更加筆直。
“分寸，火候，進退的尺度，這些東西，要自己學會掂量，要看得懂局面，讀得懂人心。”
王崇明的語氣帶著深刻的教誨意味，
“對付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招。像他這種——”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狼狽不堪的丁義珍，
“在官場混成老油條，心思深，僥倖心理重，
以為靠丟擲一點無關痛癢的‘交代’就能矇混過關。甚至討價還價的，
不一次把他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僥倖都徹底堵死，
不讓他感受到徹骨的。絕望的恐懼，他是絕對不會把真正要命的。有價值的東西吐出來的。
對他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工作的不負責任。”
王崇明覆而看向李猛，目光深邃：
“今天，你就給我好好站在這裡看著，學著點。
什麼是打一巴掌，什麼是給一顆甜棗。
什麼時候該狠，要狠到不留餘地；什麼時候該松，要松得恰到好處。
這裡面的學問，夠你學的........”
李猛心頭劇震，瞬間明白了省長的深意。
這不是簡單的訓斥，這是省長在真正地“帶”他，言傳身教，
傳授在高層政治和複雜鬥爭中審時度勢。操控人心。達成目標的心法和手段。
能得一省之長如此“親傳”，機會何其難得！
他立刻挺直身體，壓下所有的雜念，低聲應道，聲音堅定：
“是！省長，我明白了！”
然後退後半步，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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