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副市長。”
王崇明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眼裡沒有絲毫笑意，
只有透徹骨髓的寒意和譏誚，
“你是真不懂，還是在這跟我裝糊塗？
揣著明白裝糊塗，有意思嗎？”
丁義珍心臟狂跳，裝傻道：
“我......我不明白省長的意思......我都是聽人這麼說的......”
“你剛才說的，那是書本上的法條，是法庭上法官穿著法袍。照著稿子唸的判決書。”
王崇明身體前傾，拉近了距離，目光如兩把淬火的鋼刀，牢牢鎖定丁義珍閃爍躲閃的眼睛，
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冰冷的空氣裡，
“那是寫在紙上的程式，是給老百姓看的，是理論上最‘理想’的情況。
你自己在體制內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從一個小小的辦事員爬到副市長的高位，真不懂我們這行的‘規矩’？
不懂什麼是‘潛規則’，什麼是‘政治現實’？”
丁義珍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像是離水的魚。
“規矩就是，”
王崇明用手指的關節，輕輕敲了敲光潔的金屬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然後抬起手，食指緩緩指向自己，
“在這裡，在漢東，我，王崇明，說的話，比任何一個法庭上穿著法袍。敲著法槌的法官，都好使一萬倍。
只要我願意，一次小小的權利任性，就可以讓你萬劫不復！
這才是真正的‘規矩’！”
他盯著丁義珍瞬間慘白如紙。瞳孔放大的臉，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惹怒了我，你覺得，你還能指望按書本上那套量刑標準，判個十二三年，
然後舒舒服服等著減刑，七八年後出來享受人生？
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不等丁義珍從這赤裸裸的威脅中反應過來，王崇明繼續加壓，語氣冰冷堅硬如萬載寒鐵：
“根據最新的刑法修正案，貪汙受賄數額達到‘特別巨大’的標準，是可以依法判處無期徒刑的。
如果情節被認定為特別嚴重，造成的影響特別惡劣，給國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別重大損失......
更重的死緩甚至是死刑立即執行，也不是沒有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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