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市長！我們完了！全完了！怎麼辦啊？！”
“轟——！”
“週五常委會處理”這幾個字，像一道九天驚雷，首接在吳雄飛腦海中炸開！
他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眼前猛地一黑，
腳下發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一步，重重地撞在書房的門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扶住門框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手心裡瞬間沁滿了冰涼的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撞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幾乎要窒息。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但多年宦海沉浮練就的本能，讓他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強行將最後一絲理智拽了回來。
他深深地、用力地吸了幾口冰冷而渾濁的空氣，
強迫自己那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稍微平復一些，但聲音依舊控制不住地有些發乾、發顫：
“進……進書房說！把門關上！快！”
他幾乎是拖著發軟的雙腿，轉身走回書房，一屁股癱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同時，他用盡最後的力氣，
對聞聲趕到樓梯口、同樣被趙東來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的住家阿姨，
厲聲喝道，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兇狠：
“今晚的事，你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不許對外說一個字！
現在，去燒壺水，弄幾個簡單的小菜送到書房來，然後立刻回你自己房間去睡覺！
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靠近書房半步！聽清楚沒有？！”
住家阿姨被他從未有過的猙獰表情和語氣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點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慌忙轉身下樓去了。
趙東來跟踉蹌蹌地進了書房，反手“砰”地一聲將厚重的實木門死死關上，
還下意識地擰上了內鎖。
做完這一切，他彷彿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到沙發上。
稍微鎮定了一下之後，吳雄飛掏出手機，給潘正軍打了個電話，讓他到自己的別墅來。
書房裡，只剩下兩人粗重混亂的喘息聲，
和牆上掛鐘指標走動發出的、單調而令人心焦的“滴答”聲。
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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