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爭吵和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書房裡煙霧瀰漫，幾乎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氣氛壓抑凝固到了極點，
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爆炸。
潘正軍己經被恐懼和絕望折磨得有些語無倫次，只會反覆唸叨“不行”、“太冒險”、“完了”。
趙東來則急得滿頭大汗，眼睛死死盯著吳雄飛，彷彿他是最後的審判官，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終於，在又一根香菸燃到盡頭時，吳雄飛動了。
他將手中那截短短的、燙手的菸頭，狠狠地摁滅在早己滿溢、不堪重負的菸灰缸裡，
發出“嗞”的一聲輕響，格外刺耳。
“夠了！給我閉嘴！”
吳雄飛對著還在兀自唸叨的潘正軍低吼一聲。
趙東來和潘正軍同時一顫，目光聚焦在他臉上。
吳雄飛身體前傾，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老潘，東來說得對。現在，不是咱們瞻前顧後、怕這怕那的時候了！”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如同在釋出戰前動員：
“王崇明己經把刀，明晃晃地架在咱們脖子上了！
週五，就是揮刀砍下來的日子！
咱們不拼，就是死路一條！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就不如拼他個魚死網破！”
“幹！就按陳岩石說的路子幹！”
他斬釘截鐵，一錘定音：
“而且，要麼不幹，要幹，就幹一票大的！幹得他王崇明永世不得翻身！
幹得沙書記從此高枕無憂！
幹出咱們自己的生路！”
緊接著，他不給潘正軍任何再反對的機會，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地下達了具體的作戰部署，
彷彿一位在絕境中驟然爆發的梟雄：
“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九點整！打他個措手不及！讓他王崇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東來！”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趙東來，
“你的市公安局，是這次行動的絕對主力！也是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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