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內,阿濟格聽說李自成、劉宗敏率大順軍退出保德、府谷後,當即給高勳、姜瑄、唐通寫了信,要求他們追擊大順軍,配合多鐸消滅在陝西的大順軍。
其實劉宗敏並不是被高勳、姜瑄、唐通打敗的,是李自成得知神木、榆林被碩壘、素巴第率領的蒙古人佔領後,不得不令在黃河東岸保德作戰的劉宗敏撤退。
幾天後,阿濟格得知蒙古人佔領了神木、榆林、寧夏、固原後,本來心情大好,可隨即聽說明軍給碩壘、素巴第、袞布支援了大炮,袞布還把抓獲的俘虜,包括已準備投靠清軍的白廣恩交給了明軍後,心情就不好了,心想你們幾個究竟是來幫我們大清的,還是腳踩兩條船,暗中幫大明?不過,既然他們攻下了這幾座城鎮,消滅了那裡的大順軍,表面上總得鼓勵一下,於是也給碩壘、素巴第、袞布寫了信。
阿濟格的信使離開後沒幾天,阿濟格就聽說明軍不僅佔領了瓦窯口堡,殺死了博和託(阿巴泰的次子),一支明軍部隊還翻越陽門山,去了雁門關,他當即下令沿途各地的清軍阻擊並消滅這支明軍。可沒過多久,在代州的山西巡撫馬國柱逃回了大同,說是明軍已佔領了雁門關。這下阿濟格知道這支明軍將阻擊他們的清軍打敗了,他們佔領雁門關後,不僅正在攻打忻口寨的清軍將前後受敵,連大同與代州之間的聯絡也中斷了,於是立即令都類率5千人馬去奪回雁門關。
都類,也叫杜雷,世居棟鄂(即今遼寧桓仁),故姓“棟鄂”。其父親是何和禮,原為女真棟鄂部首領,後來歸附了努爾哈赤。努爾哈赤為了拉攏何和禮,就把自己的長女東果格格(端莊固倫公主)嫁給了何和禮。都類為東果格格所生,是何和禮的第五子,也即是努爾哈赤的嫡外甥,隸滿族正紅旗,成年後就授牛錄額真。崇禎九年(1636年)隨皇太極進攻朝xian,攻陷了漢城。崇禎十一年(1638年),隨嶽託入關劫掠,一路南下攻陷了濟南。崇禎十五年(16si2年),參加松錦會戰。當年七月其四哥和碩圖去世後,襲替滿族正紅旗都統,鎮守錦州。去年隨多爾袞入關,隨後跟著阿濟格來到了大同。
都類離開大同快一個月了,也沒給阿濟格送來奪回雁門關的訊息,可天成鎮那裡傳來了壞訊息,數千明軍佔領了宣府。阿濟格從萬全逃到天成(今天鎮)的清軍那裡得知,佔領宣府的明軍是從居庸關來的,現在他們正在攻打天成。他在心裡把李0鑑、王應暉罵了一通,心想你們手下有幾萬人馬,怎麼會被幾千明軍打敗呢?看來這些投降大清的原明軍真是渣滓,一點戰鬥力都沒有。他罵完後,轉念一想,佔領居庸關的明軍是哪來的,是從燕山北部翻越長城來的,還是從北直隸來的?如明軍是從北直隸來的,那麼他們肯定在進攻北京,不然多爾袞不會輕易讓明軍佔領居庸關。阿濟格想到這裡,就令圖賴、武賴率2萬人馬趕往天成,打敗那支明軍後,奪回宣府,奪回居庸關,再增援北京。令阿賴率1萬人馬經渾源、靈丘、廣昌(今淶源),從紫荊關直接去增援北京。
明清松錦會戰後,正黃旗固山額真(即都統)為譚泰,圖賴為梅勒額真(即副都統)。崇禎十三年(16si3年),譚泰隨阿巴泰入關劫掠,在山東被明軍擊斃後,圖賴接任了滿族正黃旗都統。去年,清軍入關後,圖賴護送孝莊皇太后從盛京來到了北京,不久,他就來到了大同。
武賴,瓜爾佳氏,也叫瓜爾佳·吳賴,後金開國大臣費英東五弟吳爾漢之子,隸滿族鑲黃旗。崇禎三年(1630年),身為參領的吳賴渡過大淩河,劫掠大明邊境。崇禎七年,擢為滿族鑲黃旗梅勒額真,次年,擢為滿族正藍旗固山額真。崇禎九年(1638年)隨阿濟格入關劫掠,十二月隨皇太極進攻朝xian,攻陷漢城。崇禎十一年(1638年)隨嶽託入關劫掠。崇禎十三年(16si0年)隨多爾袞進攻錦州。崇禎十五年(16si2年)隨阿巴泰入關劫掠,遭到南直隸明軍追擊後,從紅螺山逃回關外。去年,隨多爾袞入關,在山海關擊敗李自成,晉爵二等輕車都尉。不久,隨阿濟格來到了大同。
阿賴,莽努特氏,蒙古科爾沁人,皇太極時期歸附後金,隸蒙古正黃旗。因其招降了阿魯科爾沁數個部落,被皇太極賜號“達爾汗”。索倫部葉雷逃往外興安嶺後,他又率兵到外興安嶺,殺了葉雷,招降了葉雷的弟弟。崇禎九年(1636年)加賜號庫魯克達爾汗,崇禎十一年(1638年)授清廷禮部右參政,崇禎十二年(1639年)擢蒙古正黃旗固山額真(即都統)。崇禎十四年,進攻錦州,次年參加明清松錦會戰。去年,隨多爾袞入關後,先是隨葉臣南下,後來跟著阿濟格來到了大同。
圖賴、武賴、阿賴離開大同後,留在大同的馬國柱慌了,心想大同幾乎成了空城,於是忙來到阿濟格處,問道:“我們還有多少人護衛大同?”
阿濟格說道:“別慌,我們還有2萬多人呢。”
“萬一漠南的明軍大舉進攻,我們擋得住嗎?”
“我看塞外的明軍也只是想把我們困在塞內而已,這麼長時間了,也沒看他們要大舉進攻的樣子。”
“那瓦窯堡是怎麼失守的?”
“瓦窯堡只是個別事件。不過,為以防萬一,我已令高勳趕回大同了。”
馬國柱聽後,這才放下心來。
在雁門關,都類率領的清軍還在進攻著由鐵血軍士兵和寨民堅守的關城。
竺碧波率鐵血軍拿下雁門關後,令百總翟善榮率100名戰士駐守關城。翟善榮考慮到清軍一定會來進攻關城,就將關城兩側的寨民撤進了關城。
清軍佔領雁門關後,經常搶劫寨民,因此這些寨民恨死了清軍。撤入關城的寨民見到鐵血軍的精良武器後,也很清楚朝廷將很快平定天下。他們得知清軍要來奪回關城後,就自告奮勇地要求與鐵血軍一起抵抗清軍。
清軍來到關城後,首先踩上了鐵血軍埋下的地雷,一下子炸死了幾十名清兵。都類為了減少傷亡,就令士兵從山下的村莊裡搶來了幾十頭牛,用牛拖著石軲轆來排雷,搞得關城前的路上到處都是死牛的殘骸,不過終於把路上的地雷排完了。
排完雷後,都類令炮兵炮轟雁門關。清軍的紅衣大炮並不多,阿濟格來到大同時就沒有攜帶紅衣大炮,降清的姜鑲也沒有紅衣大炮,因此都類帶來的都是將軍炮、弗朗機炮,射程都很小。當清軍中的漢八旗炮兵推著大炮來到關城前時,還沒開炮,就遭到了關城上步兵炮的炮擊,當即炸燬了幾門大炮、十幾名炮兵,嚇得沒死的炮兵扔下大炮就跑了回去。留在原地的大炮也被明軍摧毀了。
這下都類知道明軍的大炮射程比自己的大炮遠多了,他也不敢再使用大炮來炮擊關城了,就令步軍直接攻城。
等幾百名清軍蜂擁著衝向關城時,還沒靠近關城,就被關城上的鐵血軍擊斃了幾十人,嚇得餘下的清兵逃了回去。
都類見明軍的“火銃”射程也比自己的火銃遠後,心想靠正面進攻不行,還得派人進入關城兩側的山嶺,側擊關城,順便將關城上的守軍兵力分散開來,於是就派兵進入了兩側的山嶺。幾百名清兵剛進入山嶺後,又踩上了地雷。這下都類明白了,明軍在兩側的山嶺裡也埋下了地雷。於是,他又下令到山下去搶牛、羊,再次用牛、羊來排雷。折騰了十多天後,終於把山嶺裡的地雷排完了。
清理完山嶺裡的地雷後,都類派士兵趕著牛羊,來到關城南的道路上排雷,發現城南的道路並沒有地雷,於是他再次下令攻城。幾百名清兵就同時在北、東、西、南四側開始攻城。
翟善容為了節省子彈,讓士兵們等清兵靠近200步(約130米),瞄準後再開槍。衝近的清軍大部分被打死了,也有少部分清兵衝到了距關城七八十步遠處,向關城上的明軍射箭。儘管這些清軍最後都被鐵血軍戰士擊斃,但由於太近,關城裡的鐵血軍也有了傷亡,不過,有些靠近關城後準備攀城的清兵不是被鐵血軍的手擲彈炸死,就是被寨民用弓箭射死,用石塊砸死。沒死的清軍不得不撤退,然後再次組織進攻。
經十幾天的戰鬥後,清軍死傷了近2千人,翟善榮的手下也只剩下了幾十個戰士,寨民也死了不少。
都類望著不遠處的關城,心想再攻城幾次,明軍的子彈、糧食也該消耗得差不多了。不過,他想即使拿下了雁門關,接著去進攻忻口寨時,不知又要花多長時間?但願那時葉臣已拿下了太原城,這樣就能從南北夾擊明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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