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陽光明媚,太倉劉家港兩岸的柳樹在微風吹拂下,輕輕搖擺著。
貝喜魯、陸東鳴、薄鈺、張躍雷、康大同、李舟洋、劉靜逸等為劉雲龍、袁時中、姚忠溫、陳子雄、楊佔文、鄺春義送行,來送行的還有莊翔東及太倉水師新任千總賀吉良。
楊佔文、李鴻雷、蔣如錦都被安排出去後,劉雲龍的保鏢由駱時傑負責。
袁時中考慮到濟州島是大華公司安保公司拿下的第一塊土地,又怕鄺春義不服劉雲龍管教,就也跟著隊伍上了船。劉靜逸將留在太倉,接受水軍訓練。
劉雲龍帶著大家在“娘娘廟”祭祀過後,來到港口。
婁江內停泊著很多準備啟航的船舶。
這是大華公司第一批出發的隊伍。
出發的船隊中有大華公司的4艘3000料艦船、6艘1000料的艦船、10艘400料艦船,還有30艘2000料運輸船、18艘1000料運輸船、30艘400料運輸船。每艘3000料艦船安裝了12門大炮,每艘1000料艦船安裝了6門大炮,每艘400料艦船安裝了2門大炮。運輸船全部用來運輸難民。
船隊中除了大華公司自己擁有的船隻外,還有南京龍江船廠交付給唐堯治的10艘2000料運輸船,蘇州船幫其他幫主也出動了60艘400料運輸船,這些船運輸的都是貨物,如煤炭、糧草、耕牛、羊、作物種子、拖拉機等,但是蘇州船幫的60艘400料船隻中,還有部分船隻沒安裝蒸汽機,這些船今後只能來往於太倉、蓬萊、濟州島。
運輸難民的船中,除了船員外,每艘2000料船可搭載1600名難民,每艘1000料船可搭載800人,每艘400料船可搭載250人。因此,這次運輸船隊一下子運送了7萬名難民。
400料的運輸船,以前根據朝廷規制,通常長為五丈一尺,寬一丈,高五尺,有13個船艙,但船幫為多運貨物或人員,往往將船的上部尺寸擴大。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中就寫過“私增身長二丈,首尾闊二尺餘”。這種擴大了尺寸的400料船隻,可以搭載300名船員。
運輸難民的船隻,如擠一擠,還可以搭載更多的難民。如像歐洲人販賣奴隸那樣,一艘400料的船裝運500名-600名奴隸的話,那這麼一次至少能運送10萬難民。可歐洲人販賣奴隸的方式,根本沒法保證奴隸的健康,很多奴隸死於從非洲到美洲的途中。在劉雲龍的眼裡,這些難民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他們是去濟州島、庫頁島討生活,是跟著自己去開天闢地的,不是去做奴隸的,而且去往濟州島、庫頁島的航程要幾天、十幾天時間,難民的吃喝拉撒都在船上,乘坐難民人數太多的話,就無法保證難民的健康,甚至連飲用水都可能無法保證,因此劉雲龍規定每艘客運船,除了船員外,2000料客船隻許乘坐1600名難民,1000料木船隻許乘坐800名難民,400料客船隻許乘坐250名難民,。
劉雲龍站在岸邊,看著港口裡的船隊。
按照劉雲龍的艦船命名規則,3000料的艦船是以中國古代科學家的名字來命名的,他購自周大業的4艘3000料的船舶就被分別命名為“祖沖之號”、“沈括號”、“郭守敬號”、“李時珍號”,艦長分別是韓仲荊、翁立隼、羅修源、鄒錫熊。2000料的艦船將以古代武將的名字來命名,如“衛青號”、“霍去病號”、“薛仁貴號”、“高仙芝號”、“岳飛號”等。1000料的艦船是以國內的縣名來命名的,如蘇州府吳江縣、常州府的江陰縣、徽州府的歙縣、饒州府的德興縣等,現在的6艘1000料艦船分別是“吳縣號”、“長洲號”、“吳江號”、“常熟號”、“崑山號”、“太倉號”,艦長分別是寇天敘、褚原良、茅文毅、王汝舟、田龍、邢寰。400料的艦船是以鎮名來命名的,如橫塘號、橫金號、楓橋號、陸慕號等,400料以下的艦船直接以編號來命名,如軍200-006,表示軍用,排水量為200料,編號為第6號。4000料的運輸船將以國內主要名山大川來命名,如泰山號、華山號、廬山號、九華山號、衡山號、黃山號、峨眉山號、恆山號、五臺山號、普陀山號、雁蕩山號、嵩山號等;2000料運輸船將以府治名來命名,如蘇州、松江、徽州、太平、池州、饒州等。1000料運輸船將以國內的湖泊來命名,如太湖號、洪澤湖號、巢湖號、鄱陽湖號、洞庭湖號等來命名。400料及以下的運輸船也是直接以編號來命名,如民400-010,表示民用,排水量為400料,編號為第10號。今後製造的鐵甲船將全部以古代帝王來命名,如正在建造的2艘600噸鐵船就將被命名為漢武帝號、唐太宗號等。
張躍雷看到船上還裝了幾百只羊,問道:“你把羊運過去幹嘛?”
劉雲龍說道:“濟州島主要以牧馬為主,即使有羊,品種也沒有我們的湖羊好。庫頁島上的土著主要是漁獵民族,北部即使有牧民的話,放牧的也以馬、馴鹿為主。這次我們開發的濟州島、庫頁島,可以利用山坡邊的荒地來養羊,今後就可以發展羊毛業。”
“濟州島、庫頁島不能種棉花嗎?”
“種了棉花就不養羊了嗎?棉花、羊毛我都要。”
康大同看到艦船上的旗幟是藍色的三角旗,上面畫著個黑色的骷髏頭,骷髏頭的下面是個金色的太陽。他問劉雲龍:“你這個旗幟是啥意思?”
劉雲龍說道:“我這次出去,可能會惹很多麻煩,所以不便於代表國家出去。這面旗幟是我的海盜旗,將來有人來追問朝廷的時候,朝廷可以說我的所作所為是海盜所為,與朝廷無關。”
“那你的骷髏頭和太陽代表什麼?”
“骷髏頭對敵人來說,代表著死亡。金色的太陽對自己人來說,代表著夢想。要實現這個夢想就要有無數敵人的頭顱來祭獻。”
“有裝備得這麼好的海盜嗎?火炮、燧發槍、糧食、藥品、機器,要有盡有,誰會信你們是海盜?”
“你以為海盜的裝備很差嗎?英國、荷蘭、西班牙、葡萄牙的艦船本就是國家意義的海盜,他們裝備差嗎?猖獗於南海、蘇祿海、爪哇海、馬魯古海的海盜,你以為他們還使用冷兵器嗎?他們也裝備了火繩槍、紅夷大炮、佛朗機炮。我們的鄭芝龍艦隊,也是靠海盜發財的,現在還兼營著海盜呢。”
“原來海盜也這麼厲害。那我們習武堂用什麼旗幟?”
“用紅色旗幟,把骷髏頭拿掉,用騰飛的龍來代替。”
邊上的莊翔東問道:“這次我給你配的教官,啥時候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