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錫熊問劉雲龍:“我們要在‘盪口’這裡建哨所嗎?”
劉雲龍說道:“這裡要留幾百個難民在烏利亞河裡淘金,所以必須要建立哨所,還要建立訓練營。”
“在這裡訓練?”
“對。這裡距‘馬山半島’有500公里,馬山半島的雪開始融化了,可這裡的氣溫還在零度以下。你看看四周的山,山上的雪到現在都沒融化,我們就在這裡訓練滑雪。”
“滑雪?我們沒教官呀。”
“這裡的埃文人不僅善於用雪橇,還都善於用滑板滑雪。我們與當地人搞好關係後,讓他們來教我們滑雪。”
“我們又不知道那些埃文人在哪裡?”
“我們出去找,或讓他們找上門。羅剎人靠搶,我們不能搶。我們要用鹽、肥皂、糖果、鏡子、箭頭、手電筒、毛巾、香水等物品公平地交換他們的獵物,他們發現我們與羅剎人不一樣後,再許以厚賞,他們就會願意教我們滑雪了。”
“學會了滑雪,能幹啥?”
“這裡曾經是‘驅度寐國’,在‘驅度寐國’的北方是曾經的‘夜叉國’,安東半島及以北部分地區是曾經的‘流鬼國’,這三個地方加上黑龍江流域,面積有幾百萬平方公里,大部分地方即使在夏天也被雪覆蓋著,人和馬很難步行。如我們學會了滑雪,今後就能在雪地上行走如飛。”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建立了會滑雪的部隊後,今後靠這支部隊來統治這些地方。”
“對。所以在這裡建立哨所後,讓楊佔文立即派200人到這裡來,進行滑雪訓練。”
“我的人不能訓練嗎?”
“你們是水師,更適合於在江河湖海里戰鬥。”
在士兵們修復營房時,放哨計程車兵果真抓到了1個在營地外探頭探腦的當地人。
透過艾沙葉做翻譯,劉雲龍知道這個獵人叫“烏利亞哈拉爾圖”。
埃文人與庫頁島上使犬部的人一樣,喜歡在姓氏後面加上“哈拉”二字,他真正的姓應該是“烏利亞”,說明他是居住在“烏利亞河”的埃文人,“爾圖”是他的名字。按照漢人的習慣,可以喊他“烏利亞爾圖”,也可以喊他“烏爾圖”。
烏爾圖是按約前來向馬卡拉佐夫繳納皮毛的。馬卡拉佐夫來到這裡後,要求當地獵人每隔三個月進貢一張皮毛,也就是繳納“皮毛稅”,否則就會燒了他們的家,搶了他們的妻女。今天烏爾圖帶來的是一張紫貂皮。
劉雲龍告訴烏爾圖,羅剎人都被殺死了,以後你們不用來繳納“皮毛稅”了。
烏爾圖見與自己一樣都是黑眼睛黑頭髮的劉雲龍說話似乎還很和藹,得知他們殺了羅剎人,再也不用白白繳納“皮毛稅”後,激動地非要把紫貂皮留下。
一張紫貂皮在南方至少可以賣到15兩銀子,粗加工做成圍領、裘衣後,價格在25—30兩銀子。於是,劉雲龍讓士兵們拿出100個箭頭、1斤鹽、1斤茶葉,送給烏爾圖。
埃文人也是漁獵民族,實際上與索倫部的鄂溫克人、赫哲人、費雅喀人是近親,屬於使犬部落,只是他們的語言與費雅喀人、赫哲人有點區別。埃文人還沒掌握冶金技術,他們打獵用的“箭頭”都要用高價到鄰近部落那裡去交換。埃文人也不懂得怎麼製鹽,他們平時吃的鹽都是靠與南部索倫部人交換而來的。埃文人也喜歡喝茶,與鹽一樣,茶葉也要靠與南部的索倫人交換。1個鐵製“箭頭”在漢人眼裡不值幾文錢,但在埃文人眼裡是“寶貝”,值1錢多銀子。在南方的蘇州,1斤鹽只要十幾文,1斤茶葉也在200-300文之間,可在埃文人這裡,1斤鹽或1斤茶葉幾乎可以換一張毛皮。劉雲龍拿出的100個箭頭、1斤鹽、1斤茶葉幾乎可以從埃文人那裡換3張貂皮。
烏爾圖留下紫貂皮,拿了箭頭、鹽、茶葉後,離開了。
第二天,烏爾圖帶來了2個同夥,他們每人手裡都帶了幾張貂皮過來。
這次烏爾圖硬是把2張貂皮送給了劉雲龍,說昨天他佔的便宜太多了。他和他的同伴看到劉雲龍拿出小鏡子後,提出要用2張貂皮換一面小鏡子,說是拿回去給他們的老婆用。
劉雲龍見一面不值幾錢銀子的小鏡子能換2張貂皮,這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做生意了,乾脆讓士兵們把鹽、肥皂、糖果、箭頭、鏡子、茶葉、玻璃球、毛巾等物品都拿出來,也不和烏爾圖幾個講價錢了,讓他們幾個隨便挑吧。
烏爾圖幾個拿著交換到的物品,高高興興地走了。
待營房修復後,劉雲龍把這裡命名為“盪口”哨所。他在“盪口”留下了30個士兵,由旗長瞿振鄂指揮,還留下了200多個難民在烏利亞河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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