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撫島上,弗里斯正帶著人在釘“十字架”。
今年三月份,總督範迪文命令弗里斯帶領40多人前往日本以東海域尋找傳說中的“金銀島”。弗里斯就和斯希分別乘坐“卡斯特利庫號”、“佈雷根斯號”,帶了80多人離開了“巴達維亞”(今雅加達)。四月,他們在臺灣休整了幾天後,沿著日本東海岸向北航行,可在東京灣以南遇到了風暴,“佈雷根斯號”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與斯希失聯後,弗里斯帶隊繼續向北航行,在五月底到達了蝦夷島南部的突出角襟棠岬。他在那裡遇到了留著大鬍子的阿依努人。這些阿依努人告訴他,蝦夷島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多金子、銀子,不過島的北部還有幾個島,不妨去試試。
於是,弗里斯在襟棠岬休整幾天後,率隊繼續北上,在六月初繞過蝦夷島,發現了一個海峽,他把這個海峽命名為“弗里斯海峽”,把位於海峽西南部那塊陸地命名為“國會島”(今擇促島),把海峽東北部那塊陸地命名為“東印度公司島”(今得撫島)。他率隊在“國會島”登陸後,打死了幾十個島上的阿依努人,然後在島上釘上了“十字架”,宣佈“國會島”屬於荷蘭領土。然後穿越海峽進入北海,繼續北上,來到了“東印度公司島”,登島後,又打死了島上所有的阿依努人。弗里斯認為已徹底征服“東印度公司島”後,命令手下也在島上釘下“十字架”,宣示主權。
一個手下向弗里斯報告,從西邊來了幾艘船。
弗里斯拿起單筒望遠鏡,看到5公里外的海面上果真有幾條船朝這裡開來,這幾條船中,有2條船比他的“卡斯特利庫號”大,船頭掛著幾面“骷顱旗”,看樣子也裝備著大炮。他心想,這幾艘船是哪來的?是日本的船嗎?可據自己國內在長崎做生意的商人講,儘管日本人在西班牙人的幫助下會造大船,可也造不了這麼大的船呀?中國人倒能造這麼大的船,可中國人的船都在南方,絕不會來這極北之地。難道這些船是葡萄牙人的船?還是西班牙人的船?或者是英國人的船?不對,這幾艘船怎麼都沒有風帆的?都是些冒著煙的船,沒聽說過哪個國家有不需要風帆的船呀?沒有風帆,這些船又是怎麼航行的?弗里斯來不及細想了,因為不管是哪一國的船,肯定是來與自己搶奪這個島的。於是,弗里斯趕緊下令,全體士兵回到船上去迎戰。
弗里斯還沒回到船上呢,就聽見遠處傳來幾聲炮響,接著幾顆炮彈在船周邊炸開了。
弗里斯心想,這些人果真是來與自己爭奪“東印度公司島”的,可他們會不會打海戰?隔著這麼遠就開炮了,即使命中了,也不會在船上砸出個窟窿來。我這條船裝備了12門9磅大炮,有效射程500碼,最大射程4000碼,待會兒還是讓你們知道我們9磅炮的厲害吧。他轉念又想到哪裡有不對的地方,對了,他們的炮彈咋落到水裡還能爆炸的?他們的開花彈能射這麼遠?
弗里斯剛剛登上船舷,又聽見幾聲炮響,這次炮彈沒有落在海水裡,而是直接砸在了“卡斯特利庫號”上,炮彈炸開後,把船炸成了碎片,弗里斯隨著碎片飛到了海里。他拼命朝岸邊游去,等他回到岸上時,發現活著的只有十幾個人了。他剛想組織士兵站好隊,準備阻擊敵人登陸時,對方又飛來2顆炮彈,把剛站好隊計程車兵炸得七零八落,斷胳膊斷腿四處橫飛。等弗里斯從地上爬起來,一看除了自己和那個日本通譯外,只剩下2個士兵活著的了。他終於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只得等著他們登陸後來處置自己。
百總費遠山率安保士兵登陸,抓住了弗里斯,又搜尋了附近,確保安全後,劉雲龍、鄒錫熊才來到岸上。
弗里斯透過日本通譯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劉雲龍告訴弗里斯:“我們是中國人。”
“這裡是我們荷蘭國的領土,未經許可,你們不能來這裡。”
費遠山聽後,朝弗里斯扇了幾下耳光,對他說道:“你以為釘了幾個十字架就是你們的領土了?這個地方在1千多年前就是我們中國的。”他見弗里斯低下頭後,向劉雲龍請示道:“怎麼處置他們?”
劉雲龍說道:“他們是怎麼來的,就讓他們怎麼走。”
“明白。”說完,費遠山令士兵把三個荷蘭人和日本通譯打斷了腿,然後把他們綁在了一塊船的大碎片上後,把碎木片推到了海里。碎木片馱著四個人,隨著波浪起伏著,慢慢地飄向了遠方。
劉雲龍指著地圖向大家介紹道:“得撫島的南邊是擇促島,它長約200公里,平均寬度約30公里,面積約3185平方公里。擇促島的南邊是國後島,它長約120公里,平均寬度約20公里,面積約1500平方公里。這幾個島不僅林業資源豐富,由於地處北太平洋漁場要道,因此漁業資源特別豐富,每年都能捕捉到幾百萬噸的魚。”
平步青聽到北太平洋漁場幾個字,忙問道:“這裡有漁場?”
“對。由於這裡是日本暖流與千島群島寒流交匯之處,二股海流的海水密度存在差異,密度大的冷水下沉,密度小的暖水上升,使海水發生垂直攪動,將海底沉積的有機物質帶到海面,為魚類提供了豐富的餌料,所以這一帶有巨量的魚類資源,主要有鮭魚、鱈魚、鯡魚、秋刀魚、馬鮫魚、魷魚,蝦蟹類也很多,主要是甜蝦、對蝦、帝王蟹,體型大的對蝦可長到2兩重,普通的帝王蟹也能長到5-7斤。”
“一隻帝王蟹7斤重?比我們的太湖大閘蟹大多了。”
鄒錫熊也說道:“一隻帝王蟹都能餵飽好幾個人了,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劉雲龍說道:“帝王蟹的味道好極了,日本漁民抓到帝王蟹後都不捨得自己吃,不是賣給豪族,就是上貢給藩主。”
“那今後漁業公司專門來這裡捕撈帝王蟹。”
“不用專門來這裡捕撈帝王蟹,整個北太平洋地區海域都有帝王蟹。”然後,劉雲龍問鄒錫熊:“你知道該怎麼捕撈帝王蟹嗎?”
“不知道。”
“要用籠子。帝王蟹平時生活在150米以上深的海底,在一個鐵籠子裡放在小魚、小蝦為餌料,籠子的進口得有像魚籠、蝦籠一樣的呈倒錐形的笆子,只許蟹爬進去,不許蟹爬出來,放好餌料後再把籠子放到海底。如用木籠子或竹籠子的話,籠子裡得放上幾塊石頭,不讓籠子浮起來。幾個小時後,就能收籠了。”
“這下我們都懂了。”
於是劉雲龍繼續介紹道:“這幾個島的動物資源也很多,庫頁島、安東半島有啥動物,這幾個島就有啥動物,比如熊、狼、貂、狐狸等。這幾個島還有很多港口資源、礦產資源。擇促島東海岸的單冠灣是該島最好的港灣,是個不凍港灣。擇促島的東部有好多硫鐵礦,礦石量有幾億噸,比如單冠灣北部年萌湖東2公里就有硫鐵礦,西海岸散佈山兩側的紗郡、別飛分別有硫鐵礦、鐵礦,留別也有鐵礦。擇促島北部的茂世路火山每年都會爆發,但是每次爆發就會噴出幾十公斤的錸,這種錸以氣體的形式噴出後,在地面上與其它礦物形成菱錳礦,這個菱錳礦中錸的儲量已有30多噸。國後島西北部的魯德內有金礦(今魯德內村金礦),在古釜布(今南庫里爾斯克)西北7公里的地方也有金礦,這兩個金礦的儲量就有100多噸,古釜布南部的羅臼山有硫鐵礦。擇促島、國後島的硫鐵礦、鐵礦、錳礦中不僅富含金、銀,還富含硒、碲。擇促島、國後島幾個火山口邊上的湖泊周圍都有溫泉,溫泉四周都有硫礦,比如擇促島南部的茂別湖是個火山湖,它的周圍就有好幾個硫磺礦,國後島的‘豐山’(今國後島卡拉夫尼那火山)附近就有熱湖、沸湖兩個天池,天池附近也有好幾個硫磺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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