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科奇人,原來居住在安東海(今白令海)沿岸,後因受到其它民族的排擠,他們的一部分祖先向北遷移,與北部的紐因特人(即愛基斯摩人)逐漸融合,成了楚科奇人,留在南部的楚科奇人成為了科里亞克人、伊捷爾緬人,楚科奇人與科里亞克人的語言是相通的。內陸的楚科奇人以養馴鹿為生,住鹿皮帳篷。沿海的楚科奇人與紐因特人一樣以捕魚為生,住錐形海象皮帳篷。楚科奇人不吃鹽,不用鹽醃製肉,為防止肉食品腐爛,將獸肉用冰鎮在坑內(這些地方都是永久凍土帶)。
劉雲龍根據來自後世的知識,十七世紀中葉,居住在科雷馬河的雅庫特人、楚科奇人由於哥薩克人的帶來的病菌,爆發了“天花”。即使在後世,一個人得了“天花”也是沒有藥可治的,完全靠自身的免疫力來抵抗“天花”病毒,因此在後世主要靠注射疫苗來預防“天花”。
雅庫特人、楚科奇人與其他民族的人有所不同,他們喜歡群居,也就是幾個家庭結伴住在同一個帳篷裡。由於北極地區地廣人稀,往往走幾十公里也遇不到一個人,他們這樣做,一方面是可以互相照顧,另一方面是便於應付神出鬼沒的狼群。雅庫特人、楚科奇人的醫學知識幾乎是零,他們不像漢人那樣懂得怎麼照料得“天花”的病人。一個人得天花後,漢人都是由得過“天花”的人來照顧患者的,雅庫特人、楚科奇人卻不懂這個道理,更不知道要對病人實施隔離,而是幾家人留在帳篷裡照顧患者,導致幾個家庭的人都得“天花”,甚至累及部落裡的族人。對於漢人來說,“天花”的死亡率基本在30%左右,而對於雅庫特人、楚科奇人來說,全家人得天花後,再也沒人照顧患者了,其死亡率達到了90%,因此,歷史上到了十七世紀七十年代,居住在科雷馬河中下游的雅庫特人、楚科奇人幾乎死絕。
留在“泗涇”計程車兵都是得過“天花”計程車兵,他們將教會居住在“泗涇”周邊的雅庫特人、楚科奇人怎麼照顧得“天花”的患者,大大減少了“天花”患者的死亡率。他們也不像哥薩克人那樣對雅庫特人、楚科奇人強行徵取皮毛稅,而是用茶葉、箭頭、菜刀、斧子、大錘、鏡子、玻璃球、肥皂、毛巾、糖果等小物品與當地人交換皮毛。
一把斧子對於漢人來說,根本不稀奇,可對於雅庫特人、楚科奇人來說卻是寶貝,一把斧子可以換10張貂皮。雅庫特人、楚科奇人有了斧子後,砍劈魚頭、狼頭、海豹頭特別容易,三兩下就把魚頭、動物頭劈下來了。以前雅庫特人、楚科奇人沒見過大錘,平時搭設帳篷時,都是用大石塊把木樁打入凍土,很費勁,他們用15張貂皮從漢人那裡換來一把帶竹柄的大錘後,只需要用大錘狠砸十幾下,木樁就被牢牢地釘在了地上,搭設的帳篷再也不怕被風吹走。
第二年開春後,從庫頁島運來了“天花”疫苗,又開始給“泗涇”周圍500公里範圍內的雅庫特人、楚科奇人注射“天花”疫苗,有效遏制了“天花”,這些雅庫特人、楚科奇人把這些士兵視為“神”,心甘情願地成為了大明的臣民。
楊佔文帶著安保士兵從泗涇返回馬加丹時,在黑龍江的馬勒亨古,李琚正帶著3個人和當地的鄂溫克人交換著皮毛。
李琚從普隆渡海來到巴寧諾後,偷偷佔領了巴寧諾。李琚的隊伍裡有通譯,這些通譯原來都是隨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人叛清的,去年隨阿巴泰劫掠山東、北直隸時被明軍俘虜後,送到了大華公司的礦山挖礦,因表現良好,就被劉雲龍送到了濟州島、庫頁島,擔當通譯。
安保士兵們跟著李琚渡海之前,被要求剃髮,留金絲小bian子。一開始,士兵們極不願意剃髮,李琚只好耐心地做他們的思想工作。他告訴士兵們,我們這次是去黑龍江偵查的,現在在黑龍江流域的漢人都留了金絲小bian子,如我們不剃髮就去那裡,被清軍和當地老百姓發現後,就知道我們來自大明。
有計程車兵就說道,老祖宗留下的規矩,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們要是剃了發,那不是不孝嗎?
李琚就反問道,你的指甲也受之父母,那你幹嘛要剪指甲?
士兵就說道,不剪指甲的話,沒法幹活。
李琚就問道,我們為了達到偵查的目的,幹嘛不可以暫時剃髮?大明軍中有一支專門蒐集情報的部隊叫“夜不收”,他們進入遼東偵查時,也是要剃髮的。我們完成任務後,留個一年的頭髮,頭髮不就長出來了嗎?
經李琚說服後,進入黑龍江的安保士兵們都剃了發,跟著李琚渡海來到了巴寧諾。
巴寧諾是黑龍江右岸地區位於庫頁島海峽邊巴寧諾灣的一個漁港。
在後世,俄國人佔領這裡後,將“巴寧諾”改為“瓦尼諾”。前蘇聯在這個海灣的東岸建了個軍港“蘇維埃港”,“巴寧諾灣”起先被俄國人稱為“瓦尼諾灣”,後來又被命名為“蘇維埃灣”。
李琚帶領的分隊進入老爺嶺後,沿著土迷大溝北上,來到卜勒克。大部隊躲在林子裡,然後派出幾個3-4人的小組,帶著小商品去尋找清軍的哨所,遇到當地的尼夫赫人就說是做生意的,一路上順便測繪地形。
外東北不是沒有漢人,幾百年前就有漢人進入外東北,只是數量沒南方多而已。
在東北的漢人主要從事種植、打獵、採藥及做生意。以往漢人就是用糧食、鹽巴、布匹、箭頭等與當地人交換皮毛,因此鄂溫克人看見做生意的漢人也不會覺得很奇怪。
黑龍江中游流域的各部落被統稱為“索倫部”,下游流域被統稱為“奇勒爾部”。天啟五年(1626年),努爾哈赤就派努山征服了“奇勒爾部”,將黑龍江下游納入版圖。索倫部由鄂溫克人、赫哲人、費雅喀人(今俄羅斯稱為尼夫赫人)、達斡爾人的很多部落組成。
在後世,中國境內的費雅喀人大多被稱為鄂倫春人。
索倫部早先屬於“野人女真”。
努爾哈赤起兵反明後,對索倫部進行了多次征伐,索倫部也臣服於後金,向後金朝貢。但索倫部的幾個部落沒有每年向後金朝貢,有的部落在朝貢了一次後,再也沒有了朝貢,比如索倫部本部,這引起了後金的憤怒。皇太極繼位後再次對“離心離德”的索倫部進行武力征服,最近的4次發生在崇禎十二年(1639年)、崇禎十三年(1640年)、崇禎十五年(1642年)、崇禎十六年(1643年)。
崇禎十二年(1639年)冬天,皇太極出動1.6萬兵力進攻居住在黑龍江、精奇里江一帶的博木博果爾部。博木博果爾自己居住在雅克薩,其部所屬的城屯有雅克薩城、鐸陳城、阿薩金城、多金城、烏庫勒城、烏魯蘇城、郭博勒屯、博和裡屯、噶勒達遜屯、穆丹屯、都孫屯、烏爾堪屯、德篤勒屯、海倫屯、額蘇里屯、額爾圖屯等。博木博果爾部是最大的索倫部落,被稱為“索倫本部”。博木博果爾戰敗後,帶領一部分人逃到了貝加爾湖東的齊洛臺(今赤塔)一帶休養生息,爭取能東山再起。
博木博果爾戰敗後,清朝將大量索倫部人內遷,於是索倫部主要分為了二大部分,即南遷的索倫部和留在黑龍江北的索倫部。清朝對南遷的索倫部開始編旗設佐,實行軍事化管理,對留在江北的索倫部仍保持以血緣、氏族為紐帶的村屯形式,實行朝貢制度。
崇禎十三年(1640年)八月,皇太極再次發兵,趕到齊洛臺(即赤塔)抓獲了博木博果爾。博木博果爾被押送到盛京,被皇太極封為“和碩親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