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州,郭升正率領著他3000人的部隊南下。
郭升,原是明陵柳溝鎮的副將,在李自成進攻北京時投靠了農民軍。他投靠李自成後,受到了重用,這令郭升對李自成感恩涕零。這次,他與原宣府總兵白邦政、定邊副將董學禮各帶領三千兵馬南下,他負責攻略沿海一帶進入山東,白邦政負責攻略南運河沿線兼督漕運,董學禮負責攻略魯西、兩淮一線,待攻下兩淮後,魏天賞將出任淮揚鹽運使。魏天賞是去年(即崇禎十六年)才考取進士的,李自成攻陷北京後,在家門口張貼了“順民”紙符,投降了李自成,被李自成任命為淮揚鹽運使。
前二天李自成給郭升送來命令,讓他隨時關注有沒有沿著運河南下的明軍,接著劉芳亮又給他下達了命令,讓他攔截從保定城逃出來的明軍。郭升就納悶,怎麼北直隸境內還有沒有投降的明軍?
昨天,郭升率領部隊進入德州城後,與滄州一樣竟然沒有遇到任何抵抗,明軍及官員都逃跑了。跟隨他到達德州的閆傑、吳徵文分別擔任了大順國德州防禦使、德州州牧。他派出斥候在德州一帶搜尋偵查,也沒發現有明軍的影子,運河裡只有商船,一艘運兵船都沒有。
今天,他率軍繼續南下,這一路走來,還是沒發現有沿運河南下的明軍,再往前走,就快到濟南了。
他正騎著馬向前走著,突然前鋒來報,抓住了二個明軍的傳令兵。說著把從傳令兵身上搜到的文書遞給了郭升。
郭升接過文書,還沒讀完就倒吸一口冷氣。那是張國維寫給南京史可法的一份命令,說是崇禎帝和太子都在天津,要史可法在南京立即召集軍隊北上勤王。
郭升心想,崇禎帝不是在中極殿自焚了嗎,怎麼會出現在天津?京城裡沒找到朱由檢的幾個皇子,難道真跑到天津去了?聽說張國維在李自成圍城前就去了南京,怎麼也會出現在天津?
這可是大事,得弄清楚,於是問道:“你們抓住的傳令兵呢?”
那個前鋒軍官說道:“我們抓他們時,他們正想把這份文書吃到肚子裡去。我們本想抓活的,可他們都自殺了。”
“沒從他們身上找到其他東西嗎?”
“有。從他們身上找到了2塊腰牌。”說完,前鋒軍官就把繳獲的2塊腰牌遞給了郭升。
郭升接過腰牌一看,上面有蘇州巡撫的標識。這下能解釋張國維為啥會出現在天津了,一定是張國維到了南京後,搬了一支救兵來到了天津。可崇禎帝和太子也在天津是怎麼回事呢?
事關重大,郭升立即著人回北京,向李自成報告。
在河西務西,劉汝魁與李巖會合了。劉汝魁帶來的10萬人馬中有數千老牌槍營的炮兵。
李自成的農民軍也有炮兵,幾年征戰下來,也繳獲了不少大炮,但一直不怎麼重視炮兵,尤其是重炮。直到李自成在進攻寧武關時,被周遇吉的炮兵殺死近1萬人後,李自成才開始重視重炮,因此進入北京後,趕緊成立了老牌槍營。
大順軍的老牌槍營是由原大明京城三大營之一的神機營組建的。李自成攻破京城後,朱由檢的京城三大營都投降了。李自成以投降的神機營為基礎,整編出了老牌槍營,所有教官都是原神機營的軍官,這些軍官技術嫻熟,每人都能獨當一面。可惜,從通州城得到的明軍大炮,都沒人會用,也搞不清這些炸藥是什麼做的,稍不留神就炸膛,所以老牌槍營留在京城的部隊還在試驗用藥量呢。
李巖在三岔河附近遭到了袁時中的騎兵襲擊後,只剩下了2千多人,一路退到了河西務鎮西,監視著這支來自南方的明軍。
李巖見劉汝魁還帶來了老牌槍營,心知劉汝魁此來必有重大行動。
李巖聽了劉汝魁的情況通報後,才知崇禎帝的幾個皇子可能在天津,那還了得!
他很後悔放走了通州的明軍。早知如此,當初哪怕犧牲幾萬農民軍也得攻下通州城。如這次崇禎帝的幾個皇子真被通州的明軍帶到南京去的話,李自成絕不會饒了他,因此他必須消滅這股明軍。
從前期的偵查情況看,這支明軍人數並不多,只有1萬8千人左右,其中3000多名明軍是通州城守軍及部分家屬組成的。另外,河西務鎮的幾個倉庫裡有急需的20多萬石糧食,明軍正在組織船隻把糧食搬往天津城,如能截住這批糧食,足夠劉汝魁的10萬人馬食用幾個月了。
劉汝魁聽完李巖的介紹後,決定用10萬人馬先圍攻河西務鎮,攻下河西務後,河西務倉庫裡沒被搬走的糧食就是自己的了。
李巖提醒劉汝魁,不可小看這股明軍。
劉汝魁說,我吃過他們的虧,我自有辦法應付。馬世耀是劉汝魁的手下,當初馬世耀進攻通州城時就傷亡了1萬多人,所以劉汝魁說吃過虧。
以前李自成的軍隊攻城時採用的是五重攻勢,即饑民在前,俘虜的明軍在後,接著是投降農民軍的降軍和農民軍自己的重灌騎兵,最後是直系家屬上前掠奪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