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炳林率部進入托木河時,夏春柳率部繼續沿著鄂畢河上行。
鄂畢河西岸自託木河河口以上就是巴拉賓草原。巴拉賓草原與瓦休甘沼澤一樣,位於額爾齊斯河、鄂畢河之間,面積近12萬平方公里,是衛特拉土爾扈特部、蒙古杜爾伯特部、吉利吉斯阿勒蒂爾部的牧場,它的北部是瓦休甘沼澤,西部是伊希姆草原,南部的庫倫達草原。
俄國人為了消滅西伯利亞汗國,以佔領的秋明、託博爾斯克、塔拉為基地,從萬曆二十三年(1595年)起就開始入侵伊希姆草原、巴拉賓草原,重創了庫楚姆汗。萬曆二十六年(1598年),西伯利亞汗國滅亡後,俄國人在蒙奸的帶領下,從萬曆三十四年(1606年)起,俄國人從塔拉、託木斯克兩個方向開始大規模入侵伊希姆草原、巴拉賓草原,遭到了以盟主固始汗率領的衛特拉蒙古人的激烈抵抗。萬曆三十五年(1607年),200名侵入巴拉賓草原的哥薩克人被土爾扈特部全部殲滅。俄國人在入侵中,儘管遭到了衛特拉蒙古人、吉利吉斯人的堅決抵抗,但還是被俄國人佔領了伊希姆草原,不過,由於衛特拉蒙古、吉利吉斯人的堅決反抗,也迫使俄國人減緩了向巴拉賓草原的入侵速度,對衛特拉蒙古人採取了拉攏手段,引誘衛特拉蒙古人加入俄國國籍,在軍事上轉向人口稀少的西伯利亞高原,而土爾扈特部、杜爾伯特部、吉利吉斯人受到俄國人的軍事壓力,也逐漸向鄂畢河上游、額爾齊斯河上游轉移。天啟三年(1623年),俄國人派出使團來到土爾扈特部,再次引誘土爾扈特部加入俄國國籍,俄國使團人員除了大使切爾卡索夫活命外,使團其餘人員都被土爾扈特部和鄂爾勒克汗殺了,於是,俄國人就支援喀爾喀蒙古和特輝特部向衛特拉蒙古人發起了進攻,在這次與喀爾喀蒙古人的爭鬥中,衛特拉蒙古人大勝,殺死了和託輝特部首領碩壘烏巴什,徹底擺脫了喀爾喀蒙古對衛拉特蒙古的控制,但衛拉特四部也退出了葉尼塞河、鄂畢河上游地區。天啟五年(1625年),衛特拉蒙古陷入內訌,將衛特拉各部都拖進了戰亂之中。在內亂外憂,牧場擁擠的情況下,土爾扈特部在首領和鄂爾勒克的帶領下,於1628年西遷到額濟勒河中下游地區。
額濟勒河地區曾是諾蓋汗國的牧場,由於內訌、戰亂、自然災害,加之北有俄羅斯,西有克里木汗國,東有哈薩克汗國,諾蓋汗國的各部落遷到了亞速夫和希瓦草原。諾蓋汗國各部落遷走後,額濟勒河中下游成了一塊“無主之地”。歷史上,俄國人來到額濟勒河後,將該河稱為“伏爾加河”,並征服了土爾扈特部,於是就有了“土爾扈特部”東歸的故事。
衛特拉蒙古人撤離葉尼塞河、鄂畢河上游地區後,進入阿巴坎河盆地、鄂畢河上游的喀爾喀蒙古人就直接面對著俄國人的軍事威脅,並在阿巴坎河盆地、鄂畢河上游與曾經的盟友俄國人大打出手。
夏春柳率部來到了鄂畢河與圖拉河(今Tula)的交匯處。這個地方在劉雲龍的地圖上稱為“廬陽”,在後世,俄國人在此建立了“新西伯利亞城”。
“廬陽”位於薩萊爾山北部,是庫茲涅茨克盆地與巴拉賓草原的分界線,也是俄國人、衛特拉蒙古人、喀爾喀蒙古人的分界線。廬陽以北是俄國人的控制區,俄國人在“廬陽”設有前哨;廬陽以南、薩萊爾山以西是喀爾喀蒙古和託輝特部的控制區;廬陽以西是衛特拉蒙古杜爾伯特部的控制區。
鐵血軍摧毀了俄國人在“廬陽”建立的前哨 “圖拉斯克”後,從西北部封住了庫茲涅茨克盆地的俄國人。在“平陽”、“廬陽”一線的北部是一片密林,即使俄國人逃進這片密林,沒船的話,也很難渡過寬600米以上的“鄂畢河”。
夏春柳留在了“廬陽”,由文鏗率領2000名戰士繼續溯鄂畢河而上,2000名戰士中,步軍、騎兵各1000人,步軍坐船,騎兵沿著鄂畢河兩岸騎行,他們在兩岸蒙古牧民目瞪口呆中前進著,並沿途設定哨所。這些牧民,無論是喀爾喀蒙古牧民,還是衛特拉蒙古牧民,看到幾千名漢人兵後,都嚇得趕緊跑開了,去向他們的頭領報告情況。
2天后,文鏗率部來到了丘梅什河(今Chumysh河)河口,在這裡遇到了2000多名蒙古人的進攻。
丘梅什河是鄂畢河的右岸支流,它發源於薩萊兒山東南坡,自源頭流出後,先向南流,再折向西流,穿越薩萊兒山後,向西北方向流,最後匯入鄂畢河,河道全長約640公里。
在鄂畢河右岸丘梅什河下游放牧的是由託古爾臺吉率領的和託輝特部部落,手下有1500帳(戶),該部落自天啟五年(1625年)就來到這裡放牧了。
託古爾臺吉來到丘梅什河下游後,起初,他的部落不僅與杜爾伯特部的部落經常戰鬥,還與入侵草原的俄國人戰鬥。崇禎十三年(16si0年),喀爾喀蒙古與衛特拉蒙古簽訂《衛特拉法典》後,喀爾喀蒙古與衛特拉蒙古暫停了內部爭鬥,決定一致對外,既要一起對抗俄國人,也要一起對抗大清。也正是因為他們一致對外後,才聯合頂住了俄國人的進攻,把俄國人擋在了“圖拉斯克”一帶。和託輝特部還和杜爾伯特部就鄂畢河上游的牧場進行了分配,鄂畢河右岸、西薩彥嶺西麓以東地區為和託輝特部的牧場,鄂畢河左岸、西薩彥嶺西麓以西地區為杜爾伯特部牧場。
鐵血軍進入巴拉賓草原後,託古爾臺吉就得到了牧民的報告。他接到牧民的報告後驚呆了,漢人不是在幾千里外的南方嗎,這些漢人是怎麼坐船過來的,難道是俄國人請來的?而且漢人的船不需要划槳、拉縴就能逆水而行。他不知道漢人的船上有多少步軍,只知道在鄂畢河右岸有500名漢人騎兵。以往俄國人入侵巴拉賓草原時,最多隻有200人,怎麼這次竟然來了500多漢人?可不管來了多少漢人,反正不許他們進入巴拉賓草原,於是他召集了2000多人,帶著5門青銅大炮,趕往丘梅什河河口。
以往,這些大炮只有在攻城時,託古爾才捨得拿出來,但今天不是攻城,也得靠這5門大炮,因為這一段的河流寬度達600米,漢人的船在河道中間時,自己的弓箭根本夠不著,所以只能靠這幾門大炮來摧毀漢人的艦船。
託古爾到了丘梅什河河口後,看到這裡河道彎曲,還有很多“河心洲”,漢人的船到了這裡後將不得不減速,等你們減速時,我就能用大炮擊沉你們的船舶了。他見到岸邊有個高3米多的土墩,就令炮兵把5門大炮都架到土墩上。炮兵在架炮時,他令宰桑呼斯熱帶1000人去攔截漢人的騎兵。
過了一會兒,斥候來向託古爾報告,漢人來了。託古爾站在岸邊,朝下游看了半天也沒見到船的影子,心想漢人的船可能還沒拐過彎來。
只見斥候指著天空,對他說的:“臺吉,你別看河道,看天空。”
於是,託古爾就順著斥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下游幾里遠的天空飄來一朵彩雲,彩雲下似乎有個人,忙問斥候:“那是什麼?怎麼上面有人?”
斥候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不過那朵雲的下面就是漢人的船。船過來時,那朵雲就隨著船飄過來了。”
託古爾盯著彩雲看了一陣,也沒搞清楚那朵躲著人的彩雲究竟是什麼名堂?不僅他沒搞清楚,他手底下的所有蒙古兵都沒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就這麼看著雲朵離自己原來越近。
突然,從下游方向傳來了幾聲跑響,接著幾顆炮彈落在了架炮的小土墩邊,把託古爾的炮兵嚇了一跳,心想幸虧炮彈打偏了,不然自己的大炮就毀了。轉念一想,怎麼漢人的炮彈能打這麼遠?射程不僅比自己的大炮遠多了,也比俄國人的大炮要遠,而且都是開花彈。
託古爾的炮兵還在想著呢,下游又傳來一陣一陣的炮響,接著無數的炮彈落在了小土墩上,頓時把小土墩覆蓋了。
站在不遠處的託古爾看見小土墩被炮火覆蓋後,知道完了,自己視作“心肝寶貝”的5門大炮沒了。今天一定要把你們這些漢人撕成碎片,才能解心頭之恨。要是能繳獲你們的大炮,我損失5門炮也值。他也不想想,沒了大炮,緊靠弓箭,能不能在600米寬的河道上攔截敵人?
不過,已不需要他再仔細想了,因為鐵血軍的炮彈已落在了他的騎兵陣營裡。一顆顆的炮彈落下來,頓時把他們炸得人仰馬翻。蒙古騎兵趕緊散開,躲避著炮彈,可無論他們怎麼躲避,炮彈總能準確地落到陣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