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伍藝平。”
“伍木匠,要是這家的主人回來了,你們咋辦?”
“還能咋辦?我們就繼續逃難唄。”
董懿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對攤主說道:“我就是這棟房屋的主人。這是地契、房契,請你過目。”
當初包可弘買20塊地時,都是以陶大鵬手下家屬的名義買下的,這塊地正是以“賈觀海”的名義買下的。
伍木匠一聽,忙說道:“大掌櫃,我也不識字呀。”
董懿就問原先在這裡喝茶的2位客人:“你們識字嗎?”他見2位客人點頭,忙說道:“麻煩你們替掌櫃的看看,這些是不是這棟屋子的地契、房契?”
2位客人看過地契、房契後,對攤主說道:“掌櫃的,你得把房子還給人家了。”
伍木匠見地契、房契是真的,忙說道:“大掌櫃,容我收拾一下,明天再搬走,行嗎?”
邊上的姚啟聖看過地契、房契後,對伍木匠說道:“你白白佔用了這棟房子半年多,賈掌櫃還沒給你算租金呢,你還磨嘰啥?趕快搬走吧。”姚啟聖邊說邊想,原來賈掌櫃在北京還有地產、房產。
董懿就對姚啟聖說道:“你可不能這麼說,伍木匠替我修繕屋子,我還沒付工錢呢?”然後對伍木匠說道:“伍木匠,我也沒說要你把房子立即騰出來。你替我修繕房屋、照看屋子的費用,我還是要給你的。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的話,可以繼續在這裡賣茶、做木匠,不過此後就算你租我的房子。至於租金麼,你願給多少就給多少吧。”
伍木匠一聽,心想自己明明佔用了“賈掌櫃”的屋子,卻變成了替他“照看屋子”,這是個好人,就試探道:“這棟屋子本來就不大,你們又有這麼多人,我們爺孫倆哪好意思繼續住下去。”
董懿就指著姚盤林和二個戰士說道:“伍木匠,就他們3個留在這裡。”
“那你們其他人呢?”
“其他人要住到京城去,你放心好了。”
“多謝賈掌櫃。”
姚盤林就說道:“伍木匠,帶我看看屋子,可以嗎?”
“應該的,應該的。”
姚盤林就隨攤主進屋子查看了一番,然後轉到了灶屋間。
到了灶屋後,伍木匠問姚盤林:“你們掌櫃以前做過‘響馬’?”
姚盤林說道:“我家掌櫃在京城時一直做生意,沒做過‘響馬’呀。”
“那這個灶屋間怎麼會有地道的?”
姚盤林假裝糊塗,問道:“有地道?”
“嗯。”
伍木匠搬開一堆柴禾,用手刨開一層灰土後,地面上露出一塊木板。他用手指抓住木板上的手環,提起木板,果真露出個地道口。
姚盤林看後,假裝驚詫地說道:“還真有地道!”接著問伍木匠:“這個地道通哪裡的?”
“我進去過,這個地道很長,西邊直通京城,東邊有一段被土方堵住了,不知道通哪裡?”
姚盤林明白了,這個地道還能通京城,通往通州那一段地道可能是被大順軍破壞了,也可能是塌方後被土堵住了。崇禎帝被救走後,大順軍並沒有對外大肆宣傳,因此即使北京城內的百姓也很少有人知道地道的事。不過,多爾袞進京後,有不少原明朝官員、大順朝官員投靠了多爾袞,保不準清軍也知道地道的事。這個伍木匠或許真是流落到這裡的外來人,不知道鐵血軍利用地道救走了朱由檢的事,就把他發現的地道認為是盜匪所為;或許他是清軍放在這裡的“暗樁”,等待著某天有人來這裡自投羅網。如伍木匠是前者的話,那對自己還沒危險;如是後者的話,那董懿帶領的分隊都有危險了,必須想法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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