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劉雲龍沒撤了,只得跟著史可法、劉文柄、馬士英、任民育等進了城。
初六,在京杭大運河、錢塘江、長江裡,無數的船隻運送著糧食、槍支、大炮、彈藥、醫藥、衣服、棉被等物資在士兵的護衛下,開往江北、登萊、天津、湖廣、四川。這些船舶絕大多數是江南各府船幫的船隻,被朝廷徵召後運送物資的,也有原左良玉的部將常登率領的船隻。
去年,江南各府、揚州府、淮安府的秋糧獲得了大豐收,不僅農民家裡儲存了大量稻穀,連官倉也堆滿了稻穀,各城鎮糧鋪裡的米缸、米桶也放滿了稻米。為了這次行動,大華公司還提前從河仙鎮、古晉、馬尼拉、淡馬錫運來了大量糧食,甚至濟州島也給登萊府運來了幾萬噸土豆、玉米、麥子。
前段時間,各碾米店按照官府的指令,緊急將運來的稻穀碾成了大米,然後被官府運到各碼頭。好在江南很多碾米店安裝了機器驅動的碾米機,不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哪來得及碾那麼多米?
有些船舶將把糧食運到河南開封府的朱仙鎮,救濟河南中北部災民;有些船將把糧食運到汝寧府的朱皋鎮(今淮濱縣洪河口),救濟河南南部的災民。
開封南的朱仙鎮,在北宋太平興國九年(984年),宋太宗令“鑿尉氏縣界新河90裡”,拉直了的新河,使朱仙驛因緊鄰蔡河而成開封附近的水路要衝,成為了集鎮。後來,岳飛在這裡大敗金軍完顏兀朮,在他想渡河追擊金軍時,被12道金牌召回。元朝至正十一年(1351年),工部尚書賈魯奉命治河,他首先將黃河逼入故道,又引密縣(今新密)水,經鄭州、中牟,折南至開封朱仙鎮,而後匯入古運河。賈魯所疏通的這條河道就被命名為“賈魯河”。賈魯河開通後,朱仙鎮作為賈魯河航運終點,成為開封唯一的外港。明朝正統十三年(1448年),黃河在滎澤縣孫家渡口決堤,到了弘治年間,都御史劉大夏為治理黃河,疏通了賈魯河。由於賈魯河寬30米,深6米,朱仙鎮成了河南南北漕運幹線,與廣東佛山鎮、江西景德鎮、湖北漢口鎮同為全國“四大名鎮”。
淮河發源於河南南陽府桐柏縣西部的桐柏山主峰太白頂西北側,幹流流經河南、南直隸,全長1000公里,總落差200米。淮河可以分為上游、中游、下游三部分,朱皋鎮(今洪河口)以上為上游,長360公里,地面落差178米,不能通航;朱皋鎮以下至洪澤湖出口為中游,長490公里,地面落差16米,洪澤湖出口以下為下游,通海達江,幾乎無落差。淮河自朱皋鎮以下可通航。朱皋鎮因通航就成了集鎮,是汝寧府唯一的漕運通道。
船舶將糧食運到開封府朱仙鎮、汝寧府朱皋鎮後,就能救濟河南的災民。
有些船舶將把糧食運到武昌,救濟遭左良玉劫掠的災民,這些船隻中就有常登的艦船。
常登率投降的水師船隻來到蕪湖後,裝運了大量糧食,趕往武昌。他望著滿倉的糧食,心想左良玉把武昌、漢口、漢陽搶光、燒光了,朝廷卻向武昌運去了這麼多糧食,看來現在的朝廷不是以前的朝廷了,他也搞不明白當初左良玉為啥要東進“清君側”?
有些船舶將把糧食運到四川的廣元,再把糧食運到漢中、關中,救濟陝西災民;
有些船舶將把糧食運到天津,再轉運到北京,救濟北直隸的災民,也可送北京把糧食轉運到山西,救濟山西的災民。
有些船舶也將把糧食運到寧遠城,然後運到遼西、漠南、漠北,救濟那裡冬季遭災的蒙古牧民,徹底收服蒙古人的心。
初七,在蘇州城,朱慈烺走過十泉街(今稱十全街)的船場橋,來到了滾繡坊的靜思書院,守衛在檢查了他的“准考證”後,放他進入了考場。
離滄浪亭最近的考場是紫陽書院,只有300多步,但朱慈烺沒讓他們照顧自己,堅持按報名的先後安排考場。於是他被安排在了距滄浪亭2裡遠的靜思書院。
朱慈烺走進考場後,考場的學子們紛紛站起來對他喊道:“皇上好”,然後想跪下,被他攔住了。朱慈烺對他們說道:“今天你們只需好好考試。以後,你們也不必朝我跪拜,見了其他官員更不必跪拜,因為你們才是我真正的大老爺,我只是你們得一個公僕。”
說完,朱慈烺坐了下來,開始研墨。
為了防止作弊,考場裡不許考生帶包入內,考試用的毛筆、鋼筆、鉛筆都由考場提供。除了漢語考試必須用毛筆外,數學、常識考試用什麼筆,由考生自由選擇。朱由檢考慮到鋼筆、鉛筆還沒在全國推廣,為了保持與大多數考生一致,他選擇了毛筆。
很快,一個國子監的官員走了進來,將試卷交給了監考老師。今天的主監考老師不是別人,正是國子監司業兼蘇州大學堂副校長吳顏謙。
朱慈烺畢竟是皇上,萬一考試中他提出啥疑問,普通人哪敢回答?所以吳顏謙只好親自來做這個考場的監考老師。當然,靜思書院考場外那些穿便服的守衛也不是普通兵丁,都是姜楓、劉娟的手下,也即是錦衣衛。
吳顏謙接過試卷後,和另一個監考老師將試卷發給了考生。
朱慈烺開啟試卷後,仔細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兒,考試鈴聲響了,考場裡每個考生開始做題。
考生們在考試時,蘇州巡撫左懋第、蘇州府知府曹毅明、蘇州衛指揮使魯之域正在聽著來自各方面的彙報。
今天是大明國首次“高考”,保證考試的正常進行是重中之重,交通、食宿、安保中任何一個出了差錯是要被砍頭的,他們能不著急嗎?
左懋第、曹毅明、魯之域聽完彙報後,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不過今天才是第一天,還不能徹底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