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城內,九江總督袁繼鹹、九江總兵閻養正、南康衛指揮使鄒用陞正在討論作戰計劃。
九江城原稱潯陽城,在元代屬於江州路。朱元璋攻下江州路後,改為“九江府”。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朱元璋在九江設九江衛,對原潯陽城進行修繕、擴建,當時的九江城規模為東西縱5裡,南北橫4裡,周長十二里二百二十四步,城牆高二丈二尺。到嘉靖年間,城內有縱橫八條街道,開設有五個城門,東門為磐石門,南門為迎春門,西門為湓浦門,北門為望京門,東北向靠近鎖江樓處開設有福星門。萬曆年間將北城牆與鎖江樓連線,鎖江樓就成了九江城的防禦工事之一。
袁繼鹹、閻養正接到南京兵部及呂大器、施華風的電報後,開始制定作戰計劃。閻養正考慮到守城的部隊除了自己麾下的1萬人馬外,還有來到九江城的南康衛指揮使鄒用陞率領的5千人馬,其中有3千名士兵配發了燧發槍,即使石鐘山炮臺的大炮落到了左良玉手裡,自己還有加農炮、榴彈炮、步兵炮各10門,就憑這些武器,圍困九江城的叛軍就沒法靠近九江城。圍困九江城的叛軍陸上主力主要在東側、南側、西側,北側為叛變的九江水師,一旦自己率部打出九江城,叛軍被打敗後,殘軍大部會逃往東部,渡湖後與左良玉的主力匯合,或沿著鄱陽湖西岸向南逃。他向袁繼鹹建議,用幾門大炮封鎖江面,防止叛變的九江水師靠近江岸後登陸支援他們的步軍;由九江副總兵黃斌卿率1千燧發槍手、2千大刀手攻出九江南門,將南部的叛軍趕往南部,然後配合呂大器圍殲這股叛軍,待圍殲這股叛軍後,再與呂大器部一起回到城西,殲滅城西的叛軍;由南康衛指揮使鄒用陞率1千燧發槍手、2千大刀手突出西門,趕到西邊後,封鎖八里湖、賽城湖的通江河道“新開河”防止叛軍西逃,再配合呂大器、黃斌卿殲滅城西的叛軍;由閻養正自己率1千燧發槍手、3千大刀手攻出東門,將城東的叛軍趕往南湖嘴方向,然後配合施華風圍殲鄱陽湖西岸的叛軍;由袁繼鹹率6千大刀手、長矛手留守九江城,伺機增援城外的部隊。
袁繼鹹聽了閻養正的建議後,思考片刻,同意了閻養正的作戰計劃,並與黃斌卿、鄒用陞一起對作戰計劃進行了細化。
作戰計劃定下來後,首先出城作戰的是黃斌卿。
九江守軍的加農炮最大射程7公里,榴彈炮的最大射程4公里,前期左良玉部在圍攻九江城時吃了九江駐軍大炮的虧,吳學禮圍困九江城時,懼於守軍的大炮,士兵多在距城5公里外,東側、西側各有6千人,南側有8千人,除了少量斥候靠近城牆監視守軍外,九江城外5公里範圍內幾乎沒人。
吳學禮為了協調圍困九江城的東、南、西三側的部隊,在城南坐鎮指揮。他正在賬內與手下商量著等城內守軍投降後,怎麼分配城內的銀兩、物資時,派駐前方的斥候跑回來向他報告,3千守軍走出了迎春門(即南門),正向這裡而來。
吳學禮心想,守軍的3千人馬該不會是出城去找援軍的吧?於是下令道,將這3千守軍趕回九江城。
吳學禮的8千叛軍中有3千騎兵、5千步軍,他們列好陣形後,看到前方有1千“火銃手”分成10個方隊在一個高階軍官的帶領下向他們走來,這個高階軍官騎著馬,應該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每個方隊排成4隊,第一排手中沒有槍,手中拿的好像是短木棍,後面三排士兵都持著槍,他們還都沒穿盔甲。方隊旁邊有一個軍官(百總)在喊著口令,軍官的後邊有個鼓手在敲著鼓,士兵們都踩著鼓點朝前走著。還有一些士兵推著3門小炮,行進在方隊之間。“火銃手”的後邊才是穿著盔甲的大刀手、長矛手。
吳學禮見對方的高階軍官走在最前面,為了不示弱,他也騎著馬走到了最前邊。
待雙方相距1500多步時,吳學禮看見對方停了下來,他們的高階軍官騎著馬獨自向前走了。吳學禮也騎著馬向前走著。
待兩人相距200多步時,吳學禮只聽對方問道:“我是九江副總兵黃斌卿,請問你是誰?”
吳學禮說道:“我是左帥手下的總兵吳學禮。你想出城去請援兵嗎?”
“笑話,你們只有2萬多人,我們用得著請援兵嗎?”
“那你來這裡想幹嗎?”
“想請你去城內。你看是你自己走進九江城呢,還是我綁著你進城。”
“就憑你3千人也敢來綁我?”
“不信嗎?”
“不信。”
“那走著瞧。”說完,黃斌卿掉頭向後走去。
“走著瞧就走著瞧。”說完,吳學禮也掉頭向後走去。
黃斌卿走回自己隊伍前後,大喊道:“全體都有,前進。”
黃斌卿率領的1千燧發槍手和2千大刀手、長矛手得令後,踏著整齊的步伐前進。
吳學禮走回自己的隊伍前後,也對手下大喊道:“進攻,把他們趕回城裡去。”
叛軍的3千騎兵喊叫著,舉著刀向對方衝去,後邊是5千步軍。他們向前衝著,只聽2聲炮響,炮彈在頭頂炸開後,落下了無數的鐵雨,鐵珠、鐵箭、鐵釘擊中了衝在前邊的數百名騎兵。叛軍騎兵一下子愣了,心想這是什麼霰彈,還能在空中砸向地面的?儘管他們的衝鋒速度慢了下來,但很快又調整了節奏,繼續向前衝鋒。待衝到距對方800步時,又聽3聲炮響,這次炮彈不是在空中炸開的,而是水平向飛來的,炮彈炸開後,又飛來無數的鐵雨,叛軍騎兵又倒下了近百人。叛軍不顧身邊倒下的弟兄,繼續向前衝著,衝到距對方只有300步時,又聽到3聲炮響,接著對方的“火銃手”開槍了,衝在前邊的叛軍騎兵全都倒在了地下。叛軍見狀,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燧發槍”?子彈飛了300步還能擊穿盔甲。後邊的步軍也有火銃手,不過最大射程只有240步左右(約150米),能擊穿盔甲的有效射程只有80步左右(約50米),要是能繳獲這種“燧發槍”,今後我們豈不是天下無敵了?於是,沒死的叛軍繼續向前衝著,但在對方的彈雨中,絕大多數叛軍士兵都沒能衝近對方150步,有少數衝到距對方80步遠時,又被對方扔來的手擲彈給炸死了。有些騎兵害怕了,開始往回跑,但被督軍砍死了幾個後,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向前衝。
吳學禮也終於看懂了,對方第一排士兵手中拿的並不是“短木棍”,而是“手擲彈”。他見手下3千騎兵衝了幾個回合後,一下子損失了近2千人,他的臉變得越來越嚴峻,但他還是下令繼續衝。
叛軍騎兵又2輪衝鋒後,只剩下了500多人,這下,叛軍騎兵徹底崩潰了,他們不再向前跑,也不向後跑,而是向兩邊跑,跑著跑著,又被子彈擊中了近百人,不過總算有300多騎兵逃出了戰場。
叛軍騎兵逃走後,輪到叛軍步軍進攻了。叛軍步軍的衝鋒速度比騎兵慢多了,在對方的彈雨中,都沒法衝近到距對方200步遠。叛軍步軍衝了幾輪,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後,也崩潰了,他們殺了身後的督軍,拼命地向回跑。吳學禮想親自阻止士兵的逃跑,不知從哪裡飛來一支弓箭,射中了他的胸膛。吳學禮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然後被亂軍踩上了無數只腳。他想站起來,但感到渾身無力,最後連知覺都沒有了。
。逃南向命著拼,忌顧了有沒也再兵士軍叛,後死禮學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