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808章 大明憲法(1)

作者:曲石·5個月前

大年初一,南京鄭府正張燈結綵。鄭瑄指揮著傭人、丫鬟在門口、走廊、窗子上張貼著“囍”字。這些傭人、丫鬟原先都是奴籍,自朝廷取消奴籍後,鄭瑄當著他們的面,燒了他們的“賣身契”,現在他們都是自由民。鄭瑄原有的家丁被解散,護院由錦衣衛負責,也就是說錦衣衛多了一個職能——護衛大臣的家院。

以前富紳、官員家嫁女時都有陪嫁丫鬟,主家讓哪個丫鬟陪嫁到女婿(北方人稱姑爺)家,這個丫鬟就得無條件隨新娘陪嫁過去,陪嫁丫鬟往往都是侍妾。取消奴籍後,可不能再隨意將丫鬟陪嫁過去了,因為她們是自由民,除非丫鬟自願。鄭瑄看著這些傭人、丫鬟,想著等女兒嫁出去後,家裡該減少幾個傭人、丫鬟了。

自朝廷推行土改後,鄭瑄將老家福建侯官縣(今福建閩侯縣)的耕地除給父母留了幾畝地外,其餘耕地全部分給了無地、少地的村民。分地後,侯官縣按每畝水地5兩銀子、每畝旱地1兩銀子的價格(福建的土地價比太湖地區要低,太湖地區的土地價普遍是水地每畝10兩銀子,旱地每畝2兩銀子)折了價,不過打的是白條。由於還沒拿到現銀,鄭瑄覺得家中有了這麼多傭人、丫鬟,家庭支出太大,所以準備辭退幾個。不過,鄭瑄早準備好了,等拿到錢後,就把錢投到劉雲龍的錢莊。

賬房先生在大門內放了一張桌子,擺上筆、墨後,準備記錄來鄭家賀喜時出的禮錢。

昨晚吃年夜飯時,朱慈烺規定,只要他活著,今後凡朝廷官員家辦紅白喜事時,任何人出的禮錢不得超過5兩銀子,更不得超過皇帝出的禮錢。紅白喜事結束後7天內,當事人須將收禮的賬簿送交屬地按察院核查。如有人送的是字畫、玉器、珠寶、瓷器等,也須將收的字畫、玉器、珠寶、瓷器等送按察院核查。

朱慈烺做這樣的規定,其實是為了防止官員借辦紅白喜事時斂財。如送金銀比較好說,一兩金子(銀子)就是1兩金子(銀子),即使是金銀首飾也很容易估量出實際價值,不容易作弊。就怕有人送字畫、玉器、珠寶、瓷器,比如字畫,稍有名氣的畫家畫的畫,一幅畫就要十幾兩銀子,如當代的文震亨隨意作的畫,一幅畫最起碼10兩銀子,如是作古的董其昌、文震孟的畫,一幅畫做起碼50兩銀子,假如是唐伯虎真跡的話,一幅畫要幾百兩銀子,甚至更多。比如玉器、珠寶、瓷器,俗話說“黃金有價玉無價”,一個不起眼的翡翠戒指就可能要6-7兩銀子;如是紅寶石、藍寶石戒指的話,價值都在十幾兩銀子以上;如是高階瓷器的話,價值更不菲。朱慈烺要求按察院核查,目的是煞住官員的借“宴”斂財之風。可惜這個時代生病還不流行住院,不然朱慈烺肯定也會做出相應的規定。

朱慈烺做了規定後,當場宣佈,兵部尚書鄭瑄嫁女,他出的禮錢是5兩銀子。他這麼一宣佈,在場很多已收到喜帖的大臣就明白了,他們出的禮錢只能低於5兩銀子。有些低品級的官員開始私下商議,一旦收到鄭瑄的喜帖應該出多少禮錢,總不能比高品級的官員出得多。鄭瑄也明白了,已去他家賀喜的大臣,如有超過5兩銀子的,還得和他們商量後將禮錢退回,重新出禮。

鄭家的賬房先生擺好桌子後沒多久,就有官員來到鄭瑄家出禮了。鄭瑄滿臉堆笑地和他們打著招呼,連聲說著“謝謝”。儘管鄭瑄家要大辦宴席3天,不過有些品級低的官員出完禮後就離開了,等初三正日時再來喝喜酒。

下午,年超富、劉肇基來到鄭瑄家,每人出禮2兩銀子。他們出完禮後,對鄭瑄說道:“鄭大人,真不好意思,初三正日不能來喝喜酒了。”

鄭瑄知道他倆明天就要率京衛軍渡江北上了,於是問道:“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年超富說道:“都準備好了。”

“等你們凱旋歸來,我一定給你們補上喜酒。”

“到時你可別把好酒藏起來哦!”

“哪能呢?我一定給你們喝蘇州產的‘三白酒’,而且讓你們放開肚量喝。”

“好。鄭大人,那我們先走了。”

“祝你們旗開得勝。”

下午申時,範景文、張國維、倪元璐、李邦華、潘德璟、方以智等官員陸續來了,來自蘇州的官員有吳有性、馮夢龍、宋應星、康富標、戴均元、丁如蘭、包慧琳、林鐸、高紫宸,他們一個不拉,都收到了鄭瑄的喜帖。包可弘、楊文驄、藍敬韜、姜斌、侯承祖也來了。鄭瑄身為兵部尚書,是正二品官員,原計劃中沒有請楊文驄、藍敬韜、姜斌、侯承祖,這次他們能迅速率部趕來南京平叛,鄭瑄就邀請了他們來喝喜酒,順便拉近和他們的關係,同時也是給他們與朱慈烺多見面的機會,今後對他們的仕途有好處。

太陽快落山時,朱慈烺在劉雲龍、常延齡、周鏡的陪同下來到了鄭瑄家。

朱慈烺來後,見大家都在等著他,忙對鄭瑄說道:“不好意思,因為要聽皇兄上課,所以來晚了。”

鄭瑄問道:“公子殿下給你講了啥?”

朱慈烺望了望劉雲龍,說道:“今天給我講了中亞的地理,明天要給我講美洲的地理,後天再給我講非洲的地理。”

鄭瑄心想如這次蘇州大學堂招生考試要考這些的話,考生都會交白卷,於是輕聲問劉雲龍:“這次考試會考這些內容嗎?”

劉雲龍說道:“怎麼可能呢?不過我們說的西域是中亞的一部分,我國在漢、唐時代就經營過西域,估計出卷老師會出幾道有關西域地形地貌的題目。至於美洲、非洲的地形地貌,是皇上自己感興趣。”

鄭瑄一聽就明白了,劉雲龍審定的地理試卷上肯定有關於西域的地理題目,而且還會重點地講,於是問朱慈烺:“你怎麼對美洲、非洲的地形地貌感興趣了?”

“我們在美洲、非洲佔領了很多地方,不懂那裡的地形地貌的話,我怎麼知道哪些地方適合發展農業?哪些地方適合發展牧業?哪些地方適合發展礦業?”

“他還給你介紹了礦山?”

“嗯,他講地理課時,順便介紹了很多礦山,比如南天山、北天山、伊犁盆地、七河流域、費爾幹納盆地、哈薩克丘陵、圖蘭平原、阿拉套山、蔥嶺、鹹海、裡海,那裡有很多金礦、銀礦、鉛鋅礦、銅礦、錳礦、鉻鐵礦、磷礦、鹽礦、煤礦、油田、氣田......”

劉雲龍見朱慈烺還要講下去,就打斷了他,問道:“皇上,他們都等著你開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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