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1015章 阿卜杜拉稱臣(6)(1)

作者:曲石·5個月前

正在奮戰的吐爾孫、法茲勒見沙·巴茲伯克、車裡克齊來增援自己了,驚訝不已。

法茲勒忙問沙·巴茲伯克答道:“你們怎麼來了?”

沙·巴茲伯克答道:“汗王讓我們來救你們回去。”

“我們要走,跑就是了,還要你們來救?汗王人呢?”

“汗王在後邊督戰呢。”

“我不是讓沙希德去勸汗王趕緊撤離嗎?他怎麼沒走?”

“汗王已下令向西突圍。”

“向西突圍?鐵門關沒拿下來?”

“不知道。”

“完了,我們計程車兵白死了。”

邊上的瑪木特·玉素甫說道:“怎麼會白死呢?你們至少為汗王爭取了反擊的時間。”說完,他對士兵們喊道:“穆裡德們,你們是安拉的勇士,衝呀。”

沙·巴茲伯克、車裡克齊帶著2萬塔吉克人、布魯特人冒著炮火和彈雨衝進了煙塵中,一路留下了近千屍體。

吐爾孫、法茲勒看見沙·巴茲伯克、車裡克齊率部向西衝後,忙帶著自己的殘部向東跑去,因為他倆知道,自己的7萬人馬都沒擋住明軍,沙·巴茲伯克、車裡克齊的2萬人馬在明軍的魔鬼戰車面前,更是雞蛋碰石頭,他倆要去勸阿不杜拉趕緊向東突圍,進入鐵關谷,據關抵抗;或向南突圍,然後沿著塔里木河逃回葉爾羌城。

瑪木特·玉素甫衝進戰場後,透過煙塵依稀看到一輛戰車正邊開炮、開槍,邊氣勢洶洶地朝自己撲來,就舉著刀,躲過子彈,從側面靠近了戰車,然後奮力向戰車砍去。只聽“噹”的一聲,似乎冒起了幾點火星,然後瑪木特·玉素甫從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來。他摔下來時看到戰車的側邊有2朵轉得飛快的“花”,定睛一看竟然是滾刀,滾刀將自己坐騎的腿砍斷了。他看清後,嚇出一聲冷汗,心想幸虧滾刀沒滾到自己,不然自己的一條腿就沒了。但馬匹的一條腿被砍斷後,馬匹是向坦克一側倒下去的,瑪木特·玉素甫也是向坦克一側摔下來的。馬匹快倒地時,坦克後邊的滾刀跟著滾來了,嚇得瑪木特·玉素甫趕緊用雙手在坦克的烏龜殼上一推,想躲開後邊的滾刀,但已經來不及了,飛快的滾刀將他攔腰斬斷。倒地後瑪木特·玉素甫看到自己的另一半身體噴出了大量的血,極度恐懼中,他拼命地用雙手在地上爬著,想把自己的上半身挪開,但好像就是使不上力。他知道自己即將死去,就乾脆不爬了,想著自己去了天堂後,早就在那裡的沙迪和卓會不會也給自己喝一杯毒酒?自己留在喀什噶爾的4個老婆會不會改嫁?自己的兒子伊達耶圖拉會不會繼承白山派首領嗎?......他還沒想完呢,一輛木蘭軍的汽車輪子將他的腦袋碾碎了。

沙·巴茲伯克衝進戰場後,看到明軍的戰車不僅如入無人之境地橫衝直撞,還不斷地開著槍,肆意奪走了無數部下的生命,心想必須在這些戰車的前邊設定路障,否則自己的部隊會在恐懼中崩潰的。可這裡是一片原野,到哪裡去找路障呢?看來只有用戰馬了。想到這裡,他就下令騎兵下馬,將馬匹驅趕到戰車的前邊去。

儘管在騎兵眼裡,戰馬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但他們聽到沙·巴茲伯克的命令後,還是下了馬,然後躲在坐騎的身後,忍痛將馬匹趕向前邊。數千匹戰馬奔騰著衝向戰車,但無一例外全部中彈後倒在了地上。

沙·巴茲伯克望著滿地的人和馬的屍體,心想這下明軍的戰車沒法前進了吧?誰知,明軍的很多戰車依然向前衝著,似乎地面是平的。沙·巴茲伯克仔細一看,原來明軍有烏龜殼的戰車是不用圓輪前進的,而是靠寬寬的“帶子”向前跑的,帶子壓過馬匹和人的屍體後,屍體全部被壓成了肉餅。沙·巴茲伯克這下明白了,自己的“路障”戰術對這些戰車根本沒用,而自己計程車兵連靠近戰車的機會也沒有,就被遠遠地擊斃了。在這種戰車面前,肉體是不堪一擊的。眼看著明軍的戰車越來越近,沙·巴茲伯克計程車兵害怕了,撒腿就向東跑。沙·巴茲伯克見彈壓不住崩潰計程車兵,不得不也向東跑,然而從遠處飛來的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坐騎,戰馬一個踉蹌,將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沙·巴茲伯克想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的一條腿摔斷了。他只得在地上爬呀爬,爬了幾十步後,看見身後一輛戰車朝他開來,恐懼之下,他扔掉了彎刀、馬bian,然後舉起了雙手。戰車從他身邊飛逝而過。僥倖沒死的沙·巴茲伯克望著遠去的戰車,心想汗王逃遠了嗎?

車裡克齊指揮著部隊衝進戰場時,儘管途中就被打死了近千人,但他依然指揮士兵向“魔鬼戰車”發起攻擊,有計程車兵向魔鬼戰車發射弓箭,有計程車兵拿著長矛刺向戰車,有計程車兵拿著大刀砍向車子,但對這些車子發起攻擊計程車兵最後全部戰死。車裡克齊與沙·巴茲伯克一樣,想著必須擋住明軍的戰車,可拿什麼擋住他們呢?明軍的戰車不怕刀砍、槍刺,能不能用火阻擋他們?現在已是四月,地裡都是農民種植的麥子、油菜、棉花以及零碎的水稻秧田,田埂上也沒有啥枯草,只能用火攻手的浸有油脂的布匹了。對於那種有烏龜狀、箱型狀保護殼的戰車,靠射箭將點燃的火布射過去的話,箭矢會被戰車的鐵皮彈回到地面,一點用都沒有;對於那種沒有保護殼的戰車,即使弓箭手冒險將火布射過去,戰車裡的明軍也會握住箭桿後把火布扔出來。他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明軍有烏龜殼的戰車頂部有個開啟的蓋子,蓋住的地方似乎有個孔,明軍肯定是透過這個孔道進出的,也用來透氣。是不是可以從後邊爬上這種戰車後,把點燃的油布透過那個孔道扔到戰車裡邊去?明軍那種有箱型狀保護殼的戰車,應該有車門,不然明軍是怎麼進出的?既然有車門,是不是可以把點燃的油布透過車門塞到戰車裡邊去?明軍那種沒有保護殼的戰車,能不能把點燃的油布一團一團地扔進車廂裡?讓車裡的明軍來不及把火布扔出來。可誰上去扔火布或塞火布呢?上去的人幾乎是不可能活著回來的,那只有組織敢死隊了。想到這裡,他令所有火攻手將浸有油脂的破布纏繞在箭頭上,然後用火絨點燃。待所有的油布點燃後,他從一個火攻手手裡接過一根箭桿,朝火攻手們喊道,跟著我衝上前去,把火布扔到明軍的魔鬼戰車裡去。說完,他一馬當先向前衝去。火攻手們見首領身先士卒,也舉著火布向前衝去。

車裡克齊騎著馬,冒著彈雨,朝一輛有烏龜殼的戰車跑去,終於他靠近了戰車,看到這輛戰車頂部確實有個很大的孔。他避開戰車側面的滾刀後,來到了戰車的後面,跟在戰車後面跑了一陣後,縱身從馬背上跳到了車尾平臺上。他努力地穩住後,才沒有從戰車上跌落到地上。他想爬到孔口去,可孔口比較高,烏龜殼又比較滑,試了幾次都爬不上去。於是,他想著把火布投到孔口裡去,在他剛舉起右手時,從遠處飛來的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他疼地轉過頭,看到不遠處有一輛沒有保護殼的戰車,車上一個明軍正用槍瞄準著他。他不願失敗,想忍痛繼續扔火布時,又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胳膊,火布從他手中掉落了下來,隨箭桿滾到了地上。

車裡克齊手中沒了火布,知道自己失敗了。這時他看見不遠處戰車上的明軍又把槍口對準了他,一激靈就從車尾滾落到地上。槍聲向後,子彈還是打中了他,這次被擊中了大腿。車裡克齊努力地抬起頭,看到四周沒有一輛明軍的戰車著火,也沒看到奔跑的火攻手。他明白了,火攻行動徹底失敗了。因流血過多,他暈了過去。

脫離戰場的吐爾孫、法茲勒看到汗王阿卜杜拉、沙希德還在觀戰,忙著急地說道:“汗王,快走吧,明軍的戰車很快就會過來了。”

阿卜杜拉見2位忠臣脫險後,說道:“走,我們與大將軍匯合去。”

於是,阿卜杜拉、吐爾孫、法茲勒、沙希德帶著殘部向東跑,跑了幾里路後,遇到了向西跑來的大將軍默罕默德·阿明、侍衛長沙拉夫·哈桑、庫車阿奇木米爾咱·塞法拉赫。

默罕默德·阿明問阿卜杜拉:“汗王,你不是下令向西突圍嗎,怎麼又往東來了?”

“西邊突不出去。”說完,阿卜杜拉問道:“圖拉克他們拿下鐵門關了嗎?”

“沒有,他們被明軍趕出鐵關谷了。”

“什麼?那他們損失大嗎?”

“他們損失了7千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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